老爷子头也没抬,闷声不响地劈着柴。英子在屋子里兴高采烈地收拾行李,把换洗衣服和干粮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塞。
卫清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老爷子这是舍不得闺女,又不好开口说软话,只能跟柴火较劲。
他走过去,陪老爷子蹲了一会儿,说了一些“一定照顾好英子”之类的话,再三保证到了BJ就给村里发电报报平安。老爷子这才“嗯”了一声,脸色好看了些。
可卫清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英子这一走,这偌大的院子就剩老汉一个人守着,冷锅冷灶的,确实不是滋味。让一个空巢老人孤零零地过日子,他良心上过不去。
他最后终于想到了个主意。趁老爷子不注意,离开院子去了一趟河边。
从熔炉空间里放出狗蛋,摸着它的脑袋交代了一番:“我给你找了个新主人,要听话,要保护他,不许欺负村里的鸡鸭禽畜,也不许伤人,听见没有?”
狗蛋极通人性地点了点脑袋,狗蛋现在已经能听懂并理解人话了,只是不会说话。
卫清翻身骑上狗蛋,一路往英子家跑,还没到院门口,院子里的狗就炸了锅,狂吠声此起彼伏,这些狗对熊瞎子的气味格外敏感。
有两条敖犬已经挣脱了链子冲出来,龇着牙朝狗蛋低吼。老爷子也牵着一条老猎狗出来,手里还提着猎枪,等看清熊背上坐的是卫清,整个人都愣住了,枪差点掉地上。
“这……这……”他指着狗蛋,半天说不出话。凶残无比的人熊,竟能这般温顺,简直不可思议。
卫清从熊背上滑下来,拍了拍狗蛋的脑门:“这是狗蛋,我从小养大的,先前怕惊着村里,一直放在外边没带过来。这趟去BJ不方便带它,想拜托您帮忙照看着。”
他非常聪明,能听懂人话,说着,让狗蛋表演了几个动作。狗蛋很配合地坐在地上,伸出前爪要跟老爷子握手。老爷子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去,狗蛋的大爪子轻轻握了握,然后放开。
老爷子来了兴趣,蹲下来叫了一声:“握手。”狗蛋伸出左爪。老爷子又换了个手:“立正。”狗蛋前爪离地,人立而起。老爷子笑了:“装死。”狗蛋往地上一倒,四脚朝天,舌头伸出来歪在一边。
老爷子哈哈大笑,英子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狗蛋先是吓了一跳,等看到它这般听话,又吃惊得合不拢嘴,也笑出了声。两个人心里那点离愁,被冲散了大半。
卫清顺势说:“您要是骑它,它也能驮着您走走。”
老爷子二话没说,翻身骑上熊背。狗蛋稳稳站起来,在院子里慢慢踱了一圈,老爷子的腰板挺得笔直,像检阅部队的老将军,眼里分明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
卫清看着着一幕,悄悄的把老爷子设置成了友军,可以享受到狗蛋的光环效果。
英子在一旁捂着嘴笑,眼角却悄悄红了。
告别的时候还是来了。英子搂着爹的脖子不肯松手,老爷子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把脸转向一边。
英子一步三回头,一直走到村口还在回头看。老爷子站在原地,一手摸着狗蛋,一手提着猎枪,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很久没有动。
卫清回头看了一眼,狗蛋正歪着脑袋蹭老爷子的腿,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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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出门远行,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不仅火车票买不了,连住旅店都成问题。
卫清让英子在村里开了两张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