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石雕没啥动静,卫清慢慢靠近大门,伸手推了一下门板,不想手掌竟直接穿了进去。
他微微一怔,身体往前一探,整个人就没入了鬼门关内。在他进入之后,整座鬼门关悄无声息地消散,阴雾退去,室内恢复如常,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床铺上。
卫清只觉得穿过了一层阴凉的东西。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亮光,再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只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眼前的不是彼岸花,也不是黄泉路,而是一排矛尖。
二十名阴兵将他围在一处瓮城正中央。长戈平举,戈尖离他不到三尺,戈头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在幽绿的火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
城头四面的弓箭手已经拉开了弓,弓弦是黑的,箭也是黑的,箭头泛着幽绿,瞄着他的眉心。
同时瓮城上方传来铁链绞动的声响,三座弩车从城墙上推出来,每座弩车上架着一根手臂粗的铁弩箭,箭身上刻满了镇魂咒文——一箭下去,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站住。”
一个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低沉,浑厚,像山体深处岩石滚过隧道。
阴兵队列从中间分开,一个鬼将从瓮城深处走出来。
他比普通阴兵高出一头,黑甲上刻满了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火光下缓缓流动,像活物。
腰间挂着一柄双手宽刃刀,刀柄末端嵌着一颗幽绿的珠子,珠子里的光一明一灭。
他没有戴面甲,那张脸青黑如铁,下颌方正,眉骨凸出,眼窝深陷,瞳孔是两团凝固的绿火。左脸颊上有一道旧伤疤,从颧骨一直裂到嘴角——不像是刀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之后硬生生撕开的。
他走到卫清面前五步处站定,目光从上往下扫过。
“生人擅入冥界。可就地正法。”
声音冷酷,周围的阴兵握戈的手指紧了一分,铁手套摩擦戈柄发出细碎的金属声,瓮城里的空气忽然沉了几分。
卫清没有被吓住。
他的手轻轻一番,把一块黑色令牌举了起来。令牌正面“无常”二字在火光中闪闪发光。
鬼将的目光像是定在了令牌上,一息后。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二十名阴兵同时收戈,动作整齐得像一台机器,铁靴后跟相碰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弓箭手也收了弓,弩车上的箭矢退了回去,铁链绞动声停了。鬼将右拳抵胸,微微低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