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山石灰瞪大眼睛。
“就是哼一些曲调,听不出词儿,但怪好听的。”山大咂咂嘴,“还有整整一条街,全是卖吃的。那香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我这辈子都没闻过那么香的味道。”
旁边一个扎着长辫子的少女,她叫乌兰麦朵,乌兰敖登的大女儿,她手里握着一杆长枪,靠在墙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一直圆鼓鼓的鹰隼从敞开的舷窗外飞了进来,落在她肩头,歪着脑袋,似乎也在听。
夏豆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得意:“山大,你忘了说那个了!胥童喝了一碗佛跳墙,整个人都精神了,连面具都摘了!”
胥童站在一旁,没好气地说:“夏豆,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众人一阵哄笑。
白月魁和卫清走过了大半个村子。
山谷最深处,有一栋小木屋。木屋不大,门前种着一棵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白月魁在木屋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我的房子。”她说。
卫清看了一眼那棵树,问:“种的什么?”
“桂花树。”白月魁说,“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喜欢桂花。他死后,我就种了一棵。”
卫清沉默了片刻,说:“这里很美。”
白月魁转过头,看着他。
“是啊。”她说,“很美。”
她没有急着走,而是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卫清也在对面坐下。
晚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卫清看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山壁,忽然开口:“白老板,我在灯塔上听人说起一件事。”
白月魁看向他。
“旧世界的时候,玛娜初体一直都在你父亲手里。”卫清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聊一件寻常事,“你作为他的女儿,我想知道,现下玛娜初体在哪里?”
白月魁的目光微微凝滞。
卫清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这事关我是否可以彻底解决玛娜生态。如果你知道,希望你不要隐瞒。”
白月魁沉默了。
她的手搭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收紧。风吹起她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
她知道玛娜初体在哪里。那具巨人的残骸,就在龙骨村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