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托已经在一处山脊上等着了。
看到卫清到来，她主动迎了上来。几日不见，克洛托的变化还挺大的——她体外的铠甲已经变成了一具贴身的女式机甲，银灰色的装甲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关节处有粒子喷射口，脚底和肘部都有淡蓝色的光点在闪烁。
她已经可以直接自由飞行了，看来她又消化了一部分之前从ash哪里获得的科技。
“主人。”克洛托停在卫清面前，微微颔首，“经过克洛托的仔细探查，目标位置没有变动。经过计算，该处位于山体地下约四万三千米深处。”
她抬起手腕，一道全息投影从手甲上投射出来。那是一个精细的地球模型，上面各种事物栩栩如生，然后迅速缩小、放大，一直到目前所在的位置。一个红点，就位于卫清所在地的正下方。
红点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线条——那些是地幔藤的网络。但线条延伸出一些距离以后，就变成了金色。
“金色表示已经被纳米孢子吞噬改造的地幔藤。”克洛托解释道，“红色则是尚未改造的部分。”
一条绿色的线条在全息投影上迅速生成，从卫清所在的位置曲折延伸向那处核心位置。
“克洛托已经找到了一条通道可以直接下去。”克洛托说，“那是一处休眠的火山口，但其中有堵塞路段，需要重新打通。”
“不用这么麻烦。”卫清摆了摆手。
他仔细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那个红点的位置，然后心念一动，将克洛托收回了熔炉空间。
接着，他在原地放出了两只狼人道兵，让它们待在山脊上不要走动。
做完这一切，卫清深吸一口气，身体迅速变得半透明，然后一头扎进了地下。
他发动了灵体化。
这还是第一次下这么深的地下。周围的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挤压过来，泥土、岩石、矿脉在他身体周围无声地划过。
神识在这种固体介质中被大大压制了，扩散不出太大的范围——之前在地面上能覆盖近百公里，现在连一公里都勉强。
全靠之前放出的两只狼人道兵，通过特殊联系作为定位锚点，他才能确认自己的方向，不会跑偏。
这段路程是枯燥且乏味的。
黑暗，沉默，无尽的岩石。卫清向下沉去，像一颗在果冻中缓慢下坠的石子。
偶尔他会经过一些天然溶洞——那些被地下水侵蚀出来的空洞，洞壁上挂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神识的扫描中呈现出诡异的轮廓，其中还有一些特殊居民，在顽强的活着。
他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一块两米多大的狗头金，静静地嵌在岩脉中，金黄色的表面在神识扫描中闪闪发亮。卫清忍不住停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金疙瘩，直接收进了综网背包。
“要是给还没成为玩家之前的自己就好了……”他喃喃道，“能让自己一辈子吃喝不愁。”
可惜，对现在的他来说，也就只有一些收藏装饰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