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人熊，成年公熊，站直了接近三米，膀大腰圆，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厚实的皮毛呈深棕色，肩胛处隆起一团发达的肌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此刻它张着大嘴，露出满口黄澄澄的獠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只有那对小黑豆似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又凶又怕，既想咬下去，又想掉头逃跑，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卫清皱了皱眉，侧身避开那股扑面而来的口气。
这畜牲嘴里的味儿实在太冲，他绕开了些，上下打量着这个张牙舞爪却动弹不得的大家伙。
送上门来的宠物，不收白不收。他伸出手指，轻轻在熊头眉心点了一下，一丝法力顺着指尖渡了进去。
大棕熊的挣扎渐渐平息，那双凶光毕露的小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丝智慧。它缓缓把前掌落回地面，低下头，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卫清的裤腿。
卫清抬手揉了揉它的脑门，心念一动，把它收进了熔炉空间。
丢进去修复了一下身体。等再放出来的时候，这头人熊已经焕然一新——身上的寄生虫、老伤疤、牙垢全都没了，皮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深棕色的绸缎光泽，连呼出的口气都清新了不少。
“以后你就叫狗蛋。”卫清拍了拍它的脑袋。
狗蛋摇了摇尾巴，一只七八百斤的大棕熊摇尾巴，这画面实在有点滑稽。它低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卫清翻身跨上熊背，往南边走去。他想先去找英子，毕竟是一起战斗过的同志，既然路过了，怎么也得去看看。
狗蛋跑得不算快，但胜在稳当，宽大的熊掌踩在枯叶上软软的，几乎听不见声响，比坐车还稳。卫清骑在熊背上，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盘算。
这里是东北，先去看看英子，送点土特产。然后去BJ找胡八一和王胖子好好叙叙旧，完事再往南奔遮龙山，给献王那老小子翻翻身，把雮尘珠弄到手。路线倒是清晰，唯一的麻烦是——他忘了胡八一插队的那个村子叫什么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卫清也不纠结，索性收了狗蛋，从保育箱里把龙猫巴士拽了出来。
这只巨大的毛茸茸的家伙一出现就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整齐的白牙，头上的站名牌还停留在上次的“目的地”上，正滴滴滴地闪着光。
“去英子家。”卫清上车后随口说了一声。
龙猫巴士歪了歪脑袋，头顶的站名牌“唰”地切换成了三个字——英子家。它发出一声欢快的滴滴声，然后迈开长腿，蹿了出去。
跑过森林，跑过草原，踩着电线飞跃小河，速度比狗蛋快了不知多少倍。
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远处已经能够看到一个冒烟的小村子了。
龙猫巴士没有往村口跑，而是直奔村外一栋独立的木头房子，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口。
“到站了。”龙猫巴士口中传来一声懒洋洋的播报。
卫清跳下车，拍了拍龙猫巴士的屁股，把它收回了保育箱。
眼前的木头房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用原木垒成的墙壁被炊烟熏得发黑，院子四周扎着粗粝的木栅栏，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垛。几条敖犬趴在屋檐下晒太阳，听到动静立刻竖起了耳朵。
他没有刻意隐藏气息，脚步声踩在院门口的碎石路上，清脆得很。狗叫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屋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探出半个身子。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衫，袖子挽到手肘，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正在屋里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