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赤红的袈裟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坠落凡间的耀眼骄阳!
“那洒家今日,便用这手里的禅杖,给你们打开一条真正的生死路!”
伴随着一声震碎了云霄,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给捅个窟窿的惊天怒吼!
“轰!!!”
鲁智深猛地一脚踏碎了脚下本就残破不堪的地面。
他那高达三米的庞大身躯,竟然犹如一颗拔地而起的流星,携带着那柄万斤重的疯魔禅杖,直接冲上了数百丈高的半空!
目标,直指那尊高高在上的魔神虚影!
“吼!!!”
半空中的魔神虚影感受到了这股足以威胁到它存在的恐怖力量,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那三颗巨大的头颅上,二十一个孔窍中同时喷吐出浓郁的暗红色血光。
六条粗壮的手臂疯狂晃动,挥舞着由煞气凝聚而成的六般兵器——刀、枪、剑、戟、斧、钺,携带着撕裂空间的罡风,悍然朝着迎面冲来的鲁智深狠狠砸了下去!
“来得好!”
鲁智深人在半空,避无可避,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避!
“杖开生死!!!”
他腰部猛地发力,浑身的肌肉犹如弓弦般拉伸到了极致。
他将那柄万斤重的疯魔禅杖高高举过头顶,佛光与星煞在禅杖的月牙铲头上疯狂汇聚。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法术。
只有最不讲道理的暴力碾压!
鲁智深双手握杖,极其蛮横地朝着那尊魔神虚影当头砸下!
这一杖,带着斩断尘缘的佛门真意,带着孤星镇狱的冲天煞气!
“轰隆隆——!!!!!”
疯魔禅杖与那魔神虚影挥出的六般兵器,在半空中毫无悬念地狠狠相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让整个天芒城的空气都发出了痛苦的爆鸣!
大祭司和下方的数万百姓死死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僧被神主的伟力碾成肉泥。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画面,却让他们所有人的世界观,在瞬间彻底崩塌!
没有僵持,没有抗衡。
就在二者相撞的那个千分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魔神虚影那看似不可战胜的六般兵器,在接触到疯魔禅杖的瞬间,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崩碎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破!”
鲁智深怒目圆睁,舌绽春雷!
“砰——!”
那尊高达数百丈,受了天芒城万年香火祭祀的三头六臂魔神虚影,竟然在一阵绝望的哀鸣声中,直接从正中间崩碎开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点点血光,犹如被戳破的泡沫一般,彻底解体!
“这……这怎么可能?!”
大祭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难以置信的咯咯声。
但,鲁智深的攻击并没有结束!
一杖击溃了作为神念分身的魔神虚影后,鲁智深去势不减,势如破竹!
他那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轰然坠落,借着下坠的恐怖重力势能。
手中的疯魔禅杖化作一道金紫交织的闪电,直接劈向了那座矗立在广场中央,由不知名坚硬金属铸就的神主雕像!
“锵——!!!”
一声刺耳到了极点,让所有人不得不捂住耳朵的金铁撕裂声响起!
疯魔禅杖那厚重的月牙铲头,极其狂暴地砸在了那座魔神雕像最中间那颗头颅之上!
“咔……咔啦啦……”
在那座受万人敬仰的金属雕像上,一条裂缝从眉心处出现,然后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速度,顺着雕像的脖颈、胸膛、腰腹,一路向下蔓延!
最终。
“轰隆——!!!!”
整座高达百丈的魔神雕像,竟然被鲁智深这蛮不讲理的一杖,硬生生地从正中间,一分为二!
两半巨大的金属残躯,失去了支撑,朝着广场的两侧轰然倒塌!
大地剧烈震颤,砸起漫天遮天蔽日的灰尘。
而鲁智深,则稳稳地落在了那片废墟的中央。
他单手拄着疯魔禅杖,身上的赤红袈裟纤尘不染,他犹如一尊刚刚降服了绝世大妖的怒目金刚,冷冷地俯视着周围的一切。
霎时间。
整个天芒城中心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风吹过,卷起漫天的尘土。
那数万名原本陷入了极致狂热,甚至准备自杀献祭的愚民,此刻全都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长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倒塌成两半的雕像,脑海中一片空白。
张凌看着这一幕,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这魔神虚影之所以如此不堪一击,主要是因为鲁智深的【破妄】特性发挥了奇效。
这虚影不过是吸收了众生愿力和一丝蚩尤煞气凝聚而成的神念分身,根本没有实质的躯体。
在【破妄】这种专门克制虚妄、幻术和召唤物的规则特性面前,自然是一触即溃,直接被解除了状态。
至于那座雕像,虽然坚硬,但在传奇强者的纯粹暴力面前,也不过是一块大点的铁疙瘩罢了。
但在那些普通百姓看来。
眼前的画面,无异于天塌地陷!
这可是神主啊!
是执掌杀伐生死,象征着这个世界一切起源与终结的无上神主啊!
哪怕这只是祂老人家的一个分身,一个念头显化,那也是蕴含着无上伟力,足以毁天灭地的存在!
怎么会……怎么会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衣和尚,仅仅用了一杖,就给直接打爆了呢?!
不仅分身被打爆,连那座被他们世世代代叩拜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圣雕像,都被劈成了两半,像是一堆破铜烂铁一样倒在了地上。
如果神主真的无所不能,为什么连自己的金身都护不住?
信仰的基石,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而对于站在祭坛上的大祭司来说,更是感觉整个世界都毁灭了。
凡人愚昧,只能看到眼前发生的表象之事。
而他身为大祭司,作为这方世界最高神权的代言人,则是知晓不少这天地间的隐秘。
他很清楚,这尊神主雕像,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图腾!
这尊雕像,虽然只是这耆黎界九州八十一部中的一个分部雕像。
且这些年来,通过延续不断的血祭所获得的庞大愿力,有绝大部分都顺着冥冥中的感应,归于了隐藏在世界深处的神主本尊。
但,哪怕是仅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愿力,积少成多,在这万年的岁月沉淀下,也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足以镇压一部之地,足以轻易抹杀任何敢于反抗的荒兽皇者!
而且,就在方才献祭仪式进行到高潮时。
他明明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神主雕像内的愿力充盈到了极点,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全盛时分。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接触到那个红衣和尚禅杖的瞬间。
那由愿力演化出来的神主虚影,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就被突然抹除了?!
这可就太恐怖了!
能够无视神主伟力的,绝对不可能是凡俗的力量!
大祭司那枯槁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他甚至连手中的白骨权杖都握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了血泊之中。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极致恐惧。
其死死地盯着废墟中的鲁智深,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始终神色平淡如水的张凌。
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犹如毒蛇般疯狂滋生。
难道……难道这两个不速之客,根本不是什么异端?
而是……能够与神主平起平坐,甚至专门为了猎杀神主而来的……神敌?!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大祭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与高高在上,他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狗,声音嘶哑地尖叫着,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满是鲜血的白骨祭坛上。
“什么人?”
张凌掸了掸衣袖,迈开步子,踏着满地的青石碎屑,从容不迫地穿过那群已经彻底呆滞的百姓,缓缓走到了祭坛的下方。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温度,静静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大祭司。
“我是来找你们算一笔糊涂账的人。”
张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威压:
“现在,这破雕像也砸了,你们的幻梦也该醒了。”
“告诉我,你们口中那个所谓的神主,也就是那具被你们奉为神明的残躯……”
张凌眼眸微眯,语气森寒:
“究竟,藏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