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败几乎发生在一瞬间……
原本就山头林立、各怀鬼胎的诸多黑暗势力,根本无法应对足够高压的战况。
维拉跑过一堆被掀翻的物资箱,旁边的帐篷不知道被什么点燃了。
呛人的浓烟,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混乱、躁动。
她赤脚穿过滚烫的泥土,来自下位面的血脉让她无视环境中燥热的力量。
而在一片混沌的景象中,维拉再次看到了赫克托。
他站在一顶半塌的帐篷旁边,手里握着那把维拉少见他拔出的短剑。
两个高大的、穿着全身重甲的陌生钢铁卫士,环卫在他两侧。
面对这混乱情况下的意外遭遇,赫克托第一时间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个在超凡战场中临时搭伙的队友。
在某种逐渐变得危险的沉默中,赫克托终于开口:
“你身上的恐惧,浓郁得像是直面了一位恶魔大君。”
维拉盯着对方的眼睛,并不掩盖自己此刻的疲惫和虚弱。
但赫克托从不被这些外在因素所影响:
他始终清楚的一点就是——对方根本没有被搅入到那场猩红标记的遭遇战中。
而以对方此前所表露的手段,她没有理由在混乱战场中变得如何狼狈。
或许会有所损耗,却并不足以影响其核心战斗力。
因此,赫克托按捺下了心头躁动的杀意。
还不是时候,赫克托……
“你见到了他了?”
赫克托将短剑插入腰间,他习惯性地取出一杯黑咖啡。
也不顾及此刻战场上飘落的灰烬与尘埃。
维拉没有立马回答。
她并不怎么愿意,回忆那个四臂的、周身燃烧着猩红灵光的身影。
理论上,她见过比那更加骇然的东西。
可隔着屏幕或铁笼看老虎,和在野外遭遇一头大猫完全是两码事……
而下位面血脉所附赠的诅咒,让那恐惧以更为深邃的烙印。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记忆深处涌上来,像被什么东西从水下拖拽上来的、腐烂的、还在滴着淤泥的尸骸……
“……我们的杀戮天选呢?”
维拉看向赫克托,她的疑惑是显而易见的。
“这只是一个‘小地方’。”
“如你我这样,也能勉强厮混的破落战场。”
说到这里,赫克托忽然笑了起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维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她能够感知到那笑容下隐匿的疯狂与危险。
“一个崇善势力的杀戮天选……”
“等着吧,很快,会有更多危险的家伙被吸引过来——这里,要变得更加有趣了……”
这家伙说的或许没错……
当理性的思绪脱离恐惧的限制,维拉不难确定这一点。
这让她决定完成情报交付后就直接撤离了。
赫克托作为指挥序列的单位,当然更愿意接触到这种存在更大变动的战场。
而作为本身就偏斜于刺杀序列的她,在战场活跃的区域与对方存在不少交互的可能。
而且是直接正面遭遇的那种……
再待下去,风险和收益无疑完全不成正比了。
“等我先去交完情报任务再说。”
说罢,维拉便径直离开。
赫克托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