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过也是连斩两将,猛的一批。
这一战,敌我双方皆有死伤。
自然,还是清军损失更大。
赵诚明扫视一眼战场,下令:“收拢战马,先不管别的,套车运粮下山去锦州城。”
“是。”
伊尔度齐抓了许多俘虏,此时正好派上用场,让他们干活。
不能耽误时间,所以赵诚明也去装车。
他一人能举起小山一样的草包,看的旁人一愣一愣的。
李过带人去找路,用钢格栅架在深壕上,让人、马和马车能通过。
杨钊等人打着手电筒给照亮前路。
一行人直奔锦州城。
锦州城内,祖大寿听着城外喊打喊杀,难免心惊胆战。
他一直在南城上观望。
爆炸声,铳声他都听见了。
他还看到了火光。
但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急的来回徘徊,时不时地跺脚:“这叫什么事?”
旁人打死打生,他龟缩于锦州城内。
这时候,萧成功急冲冲的登上城头:“祖总兵,我家官人说他押着一批粮要从南门送入城中。”
祖大寿一愣,旋即狂喜:“如此说来,胜了?”
萧成功点头:“官人率七百夷兵夷将与亲卫,炸了锦州南山西岗的清军火炮,斩杀敌将两人,得五百余首级,敌将玛喇希带兵向北而逃。南城外敌兵驰援之时,官人早已埋伏多时,斩杀敌将彰库善,敌兵溃败,亦往北逃了……”
祖大寿听的瞠目结舌:“大胜啊!”
在没有他们锦州兵参与的情况下,赵诚明仅仅凭着夷兵,就能有此斩获,实在惊人。
“你家官人,无愧是绝世猛将!”
萧成功挺起胸膛,与有荣焉。
果然,不多时,赵诚明带兵和俘虏,将粮草运了过来。
因为城下,不是俘虏就是蒙古兵和朝鲜兵。
赵诚明的亲卫占了极少数。
祖大寿很谨慎,看向了萧成功。
此时,萧成功耳机里响起了赵诚明的声音:“萧成功,告知祖总兵开城门。”
萧成功对祖大寿点点头。
城门缓缓打开。
运粮马车和俘虏进城。
祖大寿、祖大弼、祖大乐、祖泽溥等,祖氏一大家子出城迎接。
赵诚明下马。
祖大弼与赵诚明相熟,他亲切上前:“赵知府别来无恙?”
赵诚明与他把臂:“哈哈,我比祖兄年轻,自是身体康健。祖兄却饿瘦了。”
如果在外人面前,赵诚明和祖大弼是以官职相称。
现在祖大弼是援剿总兵官。
但是,因为此时在场的是祖氏一大家子。
赵诚明却称呼祖大弼为“祖兄”。
祖大寿眼圈有些发红,上前:“君朗救某妻脱离虎穴,至今未有答谢之机,又屡屡来援锦州,此大恩毕生难报……”
双方在称呼上,表达了亲近。
赵诚明的目的也就达到。
现在大伙都是自己人。
祖大乐邀请赵诚明等人入城。
毕竟人少,入城无碍。
赵诚明拒绝:“不可,我等还要回松山驰援吴总兵。”
赵诚明说走就走。
但是临走前,他对祖大寿说:“诸位兄长守御备极辛苦,待战后我再来一趟,尚有些许粮饷与煤炭馈送,以解燃眉之急。”
祖大寿忙说:“君朗四处奋战,我锦州兵亦可出战。”
让他龟缩于锦州城,实在令他不安。
赵诚明笑了笑:“诸位不必心焦,我有两点考虑,其一故布疑阵,令清军以为锦州兵不敢出战;其二,好钢用在刀刃上,待锦州另外三面敌军汇集,企图驰援皇太极之时,诸位兄长再出城作战不迟,届时我军夹击清军一鼓而下。”
祖大寿还要说什么,祖大弼却插嘴:“但凡赵知府令有所出,我锦州与祖氏一族无有不从。”
这时候,祖大弼称呼又变回了“赵知府”。
祖大寿和祖大乐有些懂了。
两人也是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赵诚明上马后,想起了一件事,指着最后入城的四轮马车和钢格栅:“此等钢桥,可行人马,可走大车。”
说罢,打马带兵离去。
祖大寿等人去摸了摸钢格栅,又晃动一番,觉得异常牢固。
祖大弼:“原来如此!”
原来赵诚明就是靠着这些,才得以翻阅那些深壕,将粮食运来。
有了此物,行军运粮再无阻碍。
祖氏一族眼睛锃亮。
……
另一边,吴三桂、白广恩、江翥、刘德胜等将,同样利用钢格栅渡过深壕,忽然出现在了谭泰面前,打了谭泰一个措手不及。
白广恩所部,最是能打顺风仗。
女儿河河谷处清军被杀的一退再退。
白广恩如人来疯,异常勇猛:“杀!”
一鼓作气,将谭泰赶出松山北岭。
江翥刚刚厮杀了一阵,此时掉马回转,对诸将说:“清军毫无防备,怕不是以为我军人马无法渡过深壕!”
江翥说对了。
无论是玛喇希,还是谭泰,都以为明军拿他们毫无办法。
他们没料到,赵纯艺会提供钢格栅这种工程神器。
白广恩得意洋洋:“若再拖得半个时辰,我必斩杀谭泰!”
此时,吴三桂有些犹豫。
是要乘胜追击,还是要按照赵诚明的计划等待会师?
他召集众将临时商议。
江翥、刘德胜、李辅明等副将都说等待赵诚明。
而白广恩却叫嚣着:“敌军丢盔弃甲,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吴三桂也觉得有必要扩大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