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邵愉为赞画。
他们抵达后,要先听洪承畴与丘民仰汇报辽东情况。
洪承畴说:“清军夺笔架山粮饷……”
一句话,便让张若麒和马邵愉炸了:“什么?”
张若麒怒道:“赵诚明任凭清军夺我军粮草?”
丘民仰见张若麒反应这么大,不得不替赵诚明开脱:“非赵诚明之过,全军上下,皆未料到清军行军速度如此之快……”
马邵愉不愿意听这些,他道:“如今我军粮饷缺失,安敢迁延不战?”
张若麒也说:“费饷数十万,锦州之围未解,内地又困,何以谢陛下与朝中文武诸臣之望?”
洪承畴十分不耐烦。
你们懂个几把战争?
他沉声道:“赵诚明与清军数战,斩获不小。如今又战锦州南山西岗与松山北岗,立解皇太极掘壕之计。如今皇太极调兵北返,诚明来信,报说皇太极或将行南北夹击之计。我军则将计就计。”
马邵愉听说清军要南北夹击,而洪承畴竟然还坐得住?
他肃然道:“粮饷有三,屯于宁远、杏山与笔架山。如今笔架山粮饷已失,而诸将为清军所阻,无法回宁远、杏山就食,十万大军已陷入孤危之地。再不速战,军心必散。”
张若麒加码:“且赵诚明乃乱臣贼子,不可不防。”
洪承畴和丘民仰听了,头皮一麻。
两人装作没收到皇帝的驾帖。
可这张若麒此时却将事情挑明了。
洪承畴装傻充愣:“赵诚明忠心任事,或有不足,却不可称为乱臣贼子。”
丘民仰忙不迭的点头:“是极是极。”
张若麒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
皇帝派遣信使,快马加鞭给他们送了一封信,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先打完仗再逮捕赵诚明不迟。
张若麒怀疑洪承畴和丘民仰已经收到驾帖,只是不从。
但他却没有挑明。
朱由检是个什么性子?他向来对文武百官很不信任。
他常常派人监视这些文臣武将,还要再派人监视“监视者”。
张若麒和马邵愉两人前来,两人虽然配合,但也怀疑对方是皇帝的眼线。
所以两人都着急决战。
张若麒说:“刻期决战。”
马邵愉说:“命曹变蛟部刻期决战。”
因为曹变蛟在向王宝山缓慢进军,以车营逼近清军。
虽然稳妥,但速度太慢了。
如果这样慢吞吞的,在马邵愉看来,必然会被皇太极南北夹击而破。
洪承畴盯着两人看了半晌,叹息一声。
他就怕这个。
正彷徨时,夏承德进来说:“督师,赵诚明来信,让我松山兵整备,随时出击。”
洪承畴松口气。
他起身,对张若麒与马邵愉说:“想来赵君朗亦急于决战,监军与赞画可稍安心矣。”
说罢,匆匆告辞。
赵诚明是想要此时决战么?
当然不是。
他沿途将弹药放在一间间仓库里。
清军抢了笔架山的粮草不假。
但是赵诚明也夺了清军多处粮草。
或许坚持不了多久,但目前是不会饿肚子的。
况且他本身还提供一部分粮草。
回到营地后,赵诚明对赵纯艺说:“你能理发么?我想要理个发。”
赵纯艺刚刚看到了董茂才和王东溟等人头发很短,应该是先剃光前额,后来离开沈-阳,干脆将后面那根鼠尾辫也剪了。
像和尚,也好过留金钱鼠尾辫。
赵纯艺恍然:“哥,你是不是想要安慰一下董茂才他们?”
“对。”赵诚明点上烟:“他们觉得头发是耻辱。我也剪短头发,他们心里就会平衡许多。再者,最近招降了许多人,这些人也都剃发了,我若是剃发,也能安抚降兵降众。”
这些人不光有兵,还有百姓。
满人强迫境内百姓剃发。
赵纯艺颇为兴奋。
很早以前,她就研究理发。
最先是在Wayne的脑袋上扣个小盆,给他剃锅盖头。
经过一番研究,赵纯艺觉得自己早已非是吴下阿蒙。
“瞧好吧。”赵纯艺说。“你送我回去,我买点东西。”
赵纯艺回到现代,去了一家小理发馆子。
她花1.5倍高价,买了理发馆子的工具。
回来后,她让赵诚明坐下:“要剪多短?”
赵诚明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不是很靠谱。
赶忙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你就给我剪这么长就行。”
他比划着。
“那行,我懂了,我知道一个适合你的发型。”
条件有限,不像发廊有镜子照着。
所以,赵诚明只能听着剪刀嘁嘁喳喳的响,时不时地赵纯艺会停手琢磨半晌。
就这样,剪着剪着,大概过了五十分钟。
赵纯艺说:“好了,剪完了。”
说着,她得意的给赵诚明镜子。
赵诚明照了照:“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