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衩裤衩……”
黝黑的火车喷吐着滚滚水雾,驰骋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
四月初,正是初春向仲春过渡的时节,杨柳已经抽芽,许多野花也开始争奇斗艳,让原野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叶青坐在火车窗边,出神地打量着田地间盎然的绿意,已经小半年没见到亲朋的他此时心里一团火热,恨不得赶紧飞回四九城。
可谓是归心似箭。
奈何时间在这种时候却很是调皮,每当你想要它过得快一些的时候,它却跟背了几百斤秤砣的王八似的,迟迟不肯动。
都能急死个人。
好在它还是在动的,
煎熬中,火车终于还是抵达了四九城。
叶青跟岑豪俩人在火车进站前就拿上各自的东西先一步来到门口做准备,在车门打开后的第一时间,俩人如同两头脱缰的野狗似的,飞也似地窜了出去。
一溜烟从车站里出来后,俩人又一同来到站前那帮板爷趴活的地方。
“哟,叶青同志又出差去了啊。”
与叶青相熟的车夫刘哥见状忙抬手招呼了声,想揽下这单生意。
虽然廊坊二条距离车站不远,这趟活赚的不会多,但叶青大方啊,每次拉他,刘哥都能混两根好烟抽抽,运气好还能得点特产呢。
“去了趟香港。”叶青见有熟人,跟岑豪交代了下,立即走上前去。
刘哥见状赶紧从车上下来,帮忙将行李装上车,在同事们羡慕的眼神中,乐呵呵地接过烟别在耳朵后,招呼上叶青上车,迅速远去。
俩人一路胡侃,十多分钟就到了地方。
刘哥熟门熟路地将叶青送到大杂院门口后,就要动手帮忙搬东西。
“这回就不麻烦您了,东西不重,我自己来就成。”叶青下车付了钱,又随手敬了根烟,正要搬行李时,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道:“我记着您家有个闺女吧?”
“是有个丫头,刚七岁,懂事的不得了。”提起家里那小棉袄,刘哥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温暖笑意。
“那这个您拿着。”叶青说着从一个蛇皮袋里翻出一小鹿图案的塑料发卡递给他:“在香港买回来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给孩子玩儿。”
“哎呦,那……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这头卡子好看,我家丫头肯定喜欢。”刘哥忙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发卡,看了几眼后,用手绢包起来塞进上衣兜,心里打算着等会先回家一趟,把东西给闺女。
“咱哥俩您客气啥,走了啊。”叶青一手一个蛇皮袋,大步流星的走进大杂院。
一进院,他就注意到林晚秋的自行车摆在周家屋子的窗户下,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日,媳妇应该在家。
叶青想到此处,咧嘴露出一抹坏笑,扯嗓子对院里喊道:“诶,老叶家有人没有啊?”
“呀!”
正在北屋陪着来串门的王巡说话的林晚秋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她心心念念的汉子的声音,立即惊喜地站起身,捧着圆鼓鼓的肚子急匆匆地从屋里小跑了出来。
“哎呦喂,你慢着点啊!”王秀兰赶紧追上去想要拉住,小林却转眼之间没了踪影。
“诶诶,留神脚下。”
叶青也没想到林晚秋竟然这么猛,那速度都快赶上百米赛跑了,忙丢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扶住媳妇,满脸温情地说:“想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