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弩箭分别朝李辅臣、郭综合与向贵廷射来。
三人毫发无伤。
但墙头不然。
砰,砰,砰,砰,砰……
十三声枪响。
十三人栽了下去。
曹凤翀躲得快,不然他也要中枪。
赵诚明丢了扩音器给旁人,拉下面罩:“后退。”
众人分成两类,朝街两旁散开。
到了安全距离后,赵诚明、郭综合与王照田分别端起榴弹枪。
轰轰轰。
三声爆炸,百姓吓得尖叫,马匹躁动,跟来的王深泽、王振纲叔侄、典吏拎起来、主簿谭圣言、右所武略将军王申赐等吓得面如土色。
旋即曹府的大门被炸开。
向贵廷打马飞奔过去,八个腾跃兵随他下马,过去推大门。
轰隆……
残破的大门被推到。
向贵廷等人退到一旁,赵诚明收了榴弹枪,换上莫斯伯格泵动式霰弹枪。
他下马,照例身先士卒冲进曹府。
轰!
咔嚓!
轰!
咔嚓!
赵诚明进曹府,见人就杀。
曹卓躲在月亮门后,骂道:“狗贼,我家主饶不过你……”
轰!
赵诚明扣住扳机,然后朝月亮门连连滑动滑块。
轰轰轰。
月亮门后面发出惨叫。
赵诚明快走两步,临门一脚。
咣!
月亮门被踹开。
后面的曹毅被推翻在地,竟然昏死过去。
一人持刀从侧面杀了过来,赵诚明左手掏格洛克。
腾腾腾。
这人踉跄扑倒在地,刀子脱手。
李辅臣从赵诚明身后冲了进去,一手一把骨朵。
咚,咚。
两人颅骨凹陷。
曹府内尖叫声四起。
曹凤翀吓得瘫软在地上,裤裆湿润一片。
此时,二进院门打开,一个人现身后毫不犹豫跪下,磕头:“还请诸位饶我府上老小性命……”
赵诚明按住一个家丁脑袋,枪口抵住太阳穴。
轰!
喷溅的到处都是。
赵诚明松手,尸体滑落。
黑旗军相继进入曹府。
战斗瞬间结束。
李辅臣他们绕过赵诚明,站在前面形成一堵人墙。
赵诚明摘了头盔,居高临下问:“你是何人?”
那人狠狠磕了一个头:“小民曹氏家主曹凤祯。”
他算是看出来了。
赵诚明能灭他们满门。
赵庆安一把薅住曹凤祯的头发,让他仰着头。
赵诚明问:“此时你又跪又磕头,早干什么了?”
曹凤祯急忙说:“早先不知。”
他虽然急,但不慌,言谈仍有层次。
“那你可知,你府上恶仆曹卓抢我黑旗军辎重?”
曹凤祯怔了怔。
因为他被赵庆安扯住头发,无法转头,但眼角余光瞥向了附近一处,喝问道:“曹卓,可是你干的?”
曹卓脸色变幻。
他拎着刀后退一步,与几个结拜兄弟站在一起,惊慌道:“连年灾荒,库廪米麦大不如前,老爷又要守城,小的,小的实属无奈,小的亦为曹府打算才抢粮草。此事,此事二老爷是知晓的。”
曹凤翀低头。
曹凤祯叹口气:“我出资守城,又赈济饥民,为的便是防备饥民从贼。你如此行径,那我岂非白费气力?”
曹卓脸色白了白,然后又变红:“这许多年,小的没功劳亦有苦劳,曹府偌大家业,亦有小人……”
曹凤祯忽然呵斥:“住口!”
赵诚明听了一会儿主仆对话。
果然和他想的不差。
曹府有人做好人,有人有恶人。
偌大家业,肯定不是靠行善积德得来的。
这年头,积德行善甚至未必有好报。
但他赵诚明不是道德卫士,也不是来灭门的。
那些都不是目的。
他朝赵庆安抬抬下巴。
赵庆安松手。
赵诚明:“起来说话。”
曹凤祯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满院子府上健仆尸体,却并未两股战战或尿裤子出丑。
他还能镇定的打量赵诚明。
赵诚明负手道:“事情起因是,你府上有人夺我辎重。如果我要人的时候,乖乖把人交出来也就罢了,偏偏你们选择反抗。”
曹凤祯行礼说:“曹家愿意赔偿。”
赵诚明指了指身后,说:“来唐县城中有五百兵,外间尚有三千。既然你想赔偿,将一路辎重消耗的饷银出了吧。”
曹凤祯心里一紧。
一来赵诚明人很多,还这么能打。
灭他满门像玩一样。
二来这么多人马,得多少钱粮啊?
曹凤祯苦笑:“小民愿出一万两饷银,外加五百石粮食。”
说完,他偷偷打量赵诚明。
一下子出这么大的血,曹凤祯除了心疼外,也担心赵诚明得寸进尺。
正常操作是报小一些的数目,等对方讨价还价。
但今日曹府被打死了几十人,刀已经架脖子上了,曹凤祯顾不上许多。
没想到,赵诚明点头:“可以。嗣后于衙门外交接。”
曹凤祯急忙说:“要调粮,须得去龙潭曹庄。”
赵诚明向前踏了一步:“我说,运到唐县来。你可能听懂?”
“是,小民立刻遣人去办。”
赵诚明又说:“将曹卓交出来。”
曹卓就在院子里,赵诚明却要让曹凤祯交人。
曹凤祯迟疑。
他明白赵诚明的用意。
此时他可以选择极力保全曹卓,但可能要付出更大代价。
也可以交出曹卓,只是这样一来,今后府上仆从人心涣散。
将人人自危。
这就如同被瓦解了“兵权”。
曹凤祯再次偷瞧赵诚明。
发现赵诚明似笑非笑看着他,只是眼中尽是杀机。
曹凤祯不敢继续迟疑,当机立断道:“把曹卓绑了!”
曹卓怒吼:“谁敢?”
曹卓的确是恶仆。
不但在外面豪横,在曹府也是窝里横的一把好手。
他吼了一嗓子,加上旁边有他好多个结拜兄弟帮衬,是以竟然没人敢动手。
赵诚明笑说:“你这说话力度也不行啊?”
曹凤祯脸色很难看。
或许知道今日无法善了,曹卓恶狠狠道:“兄弟们,拼了!”
言讫,他提刀冲向距离他最近的黑旗军士卒。
砰!
砰砰砰……
曹卓被一枪击中膝盖,膝盖被独头弹击碎,踉跄倒地哀嚎。
其余人则当场毙命。
这么近的距离,用的还是长枪,都不必瞄准。
赵诚明从包里掏出一把铁路检修锤,走到曹卓面前。
曹卓露出狠相:“老子做鬼也不会……嗷……”
原来话没说完,赵诚明锤子砸下。
曹卓的一只手废了。
赵诚明抡起检修锤,用带尖儿的那头凿下。
噗!
“嗷……”
赵诚明一下又一下的凿。
这东西,因为重力分布不均,战场上不是特别好用。
可一旦用顺手,既可以做锐器,也可以当成钝器来用,甚至能破甲。
一凿一个血窟窿。
曹卓惨叫不已。
跟进曹府的侯方岩僵住。
他以为的上阵杀敌不过头点地。
但实际上看到的,却远不是那般。
而曹府上的人,好多被吓尿裤子。
曹凤祯面如土色,别过脸。
曹凤翀小便失禁。
赵诚明将曹卓给凿的昏死过去后,赵庆安上前,抽刀斩首!
赵诚明告诉赵庆安:“将人头挂在曹府门前,让外面人知道,打我黑旗军主意是什么下场!”
别人做这种事,心理多少会感到不安。
但对于赵庆安这种人来说,就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不但面不改色,而且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