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安觉得不对劲,暗自戒备。
马邵愉叫来了二十多个兵:“此人为奸细,将他拿下。”
赵庆安懵了:“我不是奸细,我是赵知府亲卫,不信你去问啊……”
见马邵愉根本不听他解释,赵庆安怒了:“好啊,尔等残害忠良……”
马邵愉“嗤”地笑出声。
连“残害忠良”都整出来了。
赵庆安是练过徒手格斗的,一记勾拳,将一个松山守兵打倒。
又一个背摔,将另一个人摔的七荤八素。
然而,他骨裂了。
这一剧烈运动,感觉后背撕心裂肺的疼。
“唔……”
赵庆安一声闷哼。
动作有些变形。
七八士兵一同扑上前去,将赵庆安摁倒擒住。
赵庆安又闷哼一声。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但是一声没求饶。
只是疼的他张不开嘴谩骂了。
马邵愉将赵庆安关押起来,进行拷打。
“老实交代赵诚明图谋造反之事!”
马邵愉此来,是带着皇帝逮捕赵诚明的密诏的。
赵庆安冷笑一声,骂道:“焯尼娘的,你陷害忠良……”
“用刑。”
赵庆安:“唔……焯尼娘的……”
马邵愉:“说不说?”
“焯尼娘……你陷害忠良……你陷害我家官人……”
赵庆安嘴硬的很。
“继续用刑。”
“唔……”赵庆安双目充血,只是一味的骂。
十分钟后,赵庆安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马邵愉皱眉。
用刑的士兵,触碰到赵庆安的额头,一愣:“马赞画,此人额头烫的厉害。”
马邵愉:“……”
他就说,才用了这么点刑,怎么就昏死过去了?怎么还发烧了?
亏得还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也太不经事了。
“去叫郎中。”
郎中检查不出什么,只是说:“他此前应是受伤了。”
伤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马邵愉只能暂时停止用刑:“给他用药。”
……
朱由检的脚指头发炎了。
那日气急败坏,一脚踢向几案,当时他碍于颜面没有痛呼出声。
实际上,他脚指头踢坏了。
后来找太医来检查,太医发现朱由检脚指头肿的厉害。
他给朱由检放瘀血。
又煎了化瘀的药,给朱由检服下。
结果,朱由检发烧了。
极有可能是放血的器具不干净,引发了炎症什么的。
太医好一通忙活,结果朱由检烧的更厉害,迷迷糊糊的。
晕头转向的朱由检说:“去拿赵诚明的药。”
王承恩:“……”
朱由检吃了赵诚明给的药,不久后就退烧了。
王承恩:“……”
朱由检脸色苍白,心中一阵悲凉,关键时候,竟然还要服用赵诚明的药。
连赵诚明也反了么?
他分明是忠心的啊?
想到这里,朱由检又是怒气腾腾——乱臣贼子,必诛之!
……
勾四一路向北追逐杜度部。
从锦州打到了流水堡。
杜度本来想要依仗流水堡抵抗,熟料勾四有榴弹枪,流水堡被集火,基座以上夯土墙塌了,瞭塔倒了,塔内士卒无一人生还。
旋即是一轮排枪。
杜度继续退。
他问雅什塔:“黑旗军火铳不必点药棉便能发铳,放铳后不必通膛,何以如此?”
雅什塔支支吾吾,哪里懂这个?
他这辈子甚至没有接触过火铳。
杜度脸一黑。
“杜尔麻占,你率兵袭扰牵制。”
杜尔麻占头皮一麻。
让他殿后,这不是让他送死么?
但又不能不听令。
杜尔麻占此前在盖州受伤,还没好利索呢。
他硬着头皮,带兵奔着黑旗军去了。
勾四眼见有四百多蒙古兵从杜度部剥离,不禁一乐:“线列!”
黑旗军当即散开,驻马。
杜尔麻占率兵接近大概三百步的距离,停下。
这一路上,他已经清楚,黑旗军的火铳有效射程可达二百步外。
这个有效射程,是精准射击射程。
使用铁制表尺的机械瞄具,在这个距离,黑旗军就能对他们造成杀伤。
再远就打不准了。
但这不是大栓的最大射程,弹道极限距离甚至可达2里地。
其实三百步外,只要击中,也是能轻易打死人的,棉甲也未必能挡住。
只是勾四不会下令在这么远的距离开枪,浪费弹药。
勾四拄着鞍柱,龇牙看着远处的蒙古兵。
李展鹏说:“这是想断后,却又不敢上前接战?”
勾四等待了五分钟,见杜尔麻占依旧不前,便下令:“线列向前,慢速。”
黑旗军缓慢上前,杜尔麻占部不安的调转马头。
这哪里是要冲锋,这架势分明是要随时转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