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四说:“若是郭综合在此就好了。”
郭综合枪法神准,简直是弹无虚发。
李展鹏举枪:“我的铳法也不差。”
砰。
没打中。
李展鹏:“……”
杜尔麻占见黑旗军动了,而李展鹏又开了一枪。
他急忙调转马头后撤,跑出去三十步,驻马回头。
带兵撤离的杜度,见状骂骂咧咧。
齐尔格申说:“我已派兵去义州求援,可沿途设伏兵。”
杜度点头。
勾四见杜尔麻占不敢接战,便催马向前,速度略快一些。
杜尔麻占始终保持三百步开外。
从流水堡,一直纠缠到了大茂堡。
李展鹏放飞无人机,侦察敌情。
他对勾四说:“大茂堡未有火炮。”
看来清军很自信,因为黑旗军之前,没有明军能打到这里来,是以连火炮都没设。
勾四下令歇息片刻:“不知敌将是否有胆量突袭。”
杜尔麻占见黑旗军纷纷下马,竟然还敢躺在地上。
简直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布勒说:“明军不设防,此时突进必破之。”
杜尔麻占犹豫。
布勒又说:“甲喇,再不决断晚矣,事后杜度统领必责罚。”
杜尔麻占终于下定决心:“随我冲!”
只要冲到百步内,他们就能射箭。
李展鹏操纵无人机,说:“敌军动了,大伙准备。”
众人虽然躺着,但左手已经握住大栓。
“二百步。”
杜尔麻占惊疑。
他们冲锋,马蹄声如雷,可黑旗军依旧躺着。
是太累了?
还是……故布疑阵?
可布勒见黑旗军没反应,却兴奋吼道:“明军托大,此战必胜!”
等到距离一百八十步,勾四说:“准备,瞄准。”
躺着的黑旗军一骨碌爬起来,跪地举枪,瞄准。
他们已把表尺调到一百步左右,早已拉栓上膛。
只等命令。
数十步,对轻骑兵而言转瞬即至。
李展鹏吼道:“开火。”
砰,砰,砰……
咔嚓,咔嚓,咔嚓……
拉栓,继续射。
砰,砰,砰……
蒙古兵冲到了百步外,有四十多人落马。
也有战马中弹倒地。
布勒大惊。
杜尔麻占本就惊疑,此时心更是凉了半截。
他呼哨一声,兜了个圈子向北逃窜。
李展鹏之前那一枪没打中,耿耿于怀,此时瞄准,扣动扳机。
砰!
牛录额真布勒觉得胸口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左脚前脚掌挂在马镫里,人却滑落马鞍,脑袋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地面,片刻血肉模糊。
敌军已经逃的远了,李展鹏往后一趟,继续休息。
众人皆是如此。
勾四笑了笑。
休息了十分钟左右,勾四率先起身,上马:“走,继续追。”
当杜尔麻占回去,杜度拿马鞭抽了他几鞭子。
这货损兵折将,却没有起到拖延敌军的作用。
杜尔麻占脸颊被抽的皮开肉绽,内心委屈,却低头不敢言。
到了大茂堡,堡内守卒发现杜度的大部队在前,黑旗军在后追赶,很是一愣。
杜度既没有依托大茂堡而守,也没有要带走他们的意思。
堡内守卒眼睛一转:“向明军射箭。”
没等他们射箭,榴弹来了。
轰轰轰……
杜度麻木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走。
开州屯、团山堡、大定堡和义州的兵接到杜度命令,有两千先锋在开州屯外设伏。
勾四缴获了一批弓箭,起先黑旗军用火铳,远远地放风筝。
后来,勾四带兵靠近,居然朝杜度他们射箭。
若非得知援军在开州屯外设伏,杜度几乎忍不住回头打一场。
他是努尔哈赤嫡长孙,多年来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何曾这么憋屈过?
而勾四之所以这么大胆,因为他知道身后已经没有清军了。
只有锦州北那点可怜的汉旗清兵,多为炮兵,追不上来。
另外就是勾四手里有无人机。
李展鹏笑嘻嘻的朝清军射了一箭。
队长张雄说:“副营长箭术了得。”
李展鹏脸一红,没好意思说他射的穿皮甲那人,却射中了穿棉甲的。
就这样,一行人忽前忽后,有时候还会就地休整,然后快马追击,再袭扰一下立刻驻马。
从白天追到了晚上。
杜度前军已经抵达开州屯。
勾四见杜度速度放慢:“李展鹏,放无人机。”
两人凑到屏幕前观看。
“咦?”李展鹏说:“竟然有伏兵。”
伏兵惊诧莫名的抬头看天上无人机。
无人机动静太大,除非战时,否则很难不引人瞩目。
只是没人能想到这东西长了“眼睛”。
勾四说:“升高无人机。”
李展鹏边操作边说:“他们够不到。”
他以为勾四担心清军朝无人机射箭。
“我是想看看地形。”
无人机拉升,勾四取出地图比照:“这是想西和北两方向夹击我们,逼得我们背水一战。”
如果此时他们前进,左侧伏兵尽出,杜度带兵回头攻锋,勾四他们就会被逼迫到大凌河旁。
跳河,还是背水一战,只能二选一。
勾四陷入思考。
跳进包围圈是不可能的,他不愿意被动,而且那样很危险。
李展鹏忽然道:“营长,咱们还有炸药。”
勾四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手雷,又抬头看看天色。
天色将黑。
不远处,杜度的塘骑鬼鬼祟祟观望。
勾四问李展鹏:“如果你是清军将领,若我军就地扎营,你会如何处置?”
李展鹏很聪明,他想了想说:“夜袭!”
勾四深以为然。
他说:“收回无人机,设置绊雷,埋设炸弹。炸弹在北,绊雷在南,相距一里。炸弹布置三处,标号一二三。绊雷布置30处,以东北到西南纵向布置,间距15米。”
众人忙活开。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