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骑向杜度报告:“黑旗军就地扎营,距我们不足三里。”
杜度回头,看向开州屯,又看了看伏兵的方向。
他冷笑:“让士卒饱餐一顿,夜里袭营。”
从开州屯方向来的是蒙古扎萨克昆都亲王。
杜度下令,让昆都亲王等待命令,等黑旗军睡着后再进行夜袭。
昆都亲王领命,让士卒吃冷食,继续埋伏。
巴赉都尔莽奈没瞧得起黑旗军,说:“区区五百人,何须夜袭?”
“听令便是。”
另一边,勾四让李展鹏带人布置绊雷和炸弹。
他自己则带兵后撤,去挖掘堑壕。
镐头和工兵铲齐上阵,掘壕速度极快。
“营长,挖出水了。”
毕竟此地距离大凌河不远。
“无妨,往南挖,大伙且忍一忍。”
先横着往西挖,再竖着往南挖,大抵是一个工字型的堑壕。
夜里十一点左右。
昆都亲王已经睡着,伏兵要么睡着,要么昏昏欲睡。
此时,杜度的塘骑悄悄摸了上来:“统领有令,昆都亲王与大军协同包抄黑旗军。”
于是,两部清军纷纷下马。
有人牵着马小心翼翼的前进。
有人干脆步行。
雅什塔和齐尔格申牵着马在后,杜尔麻占猫着腰在前。
当杜尔麻占快抵达第一道绊雷的时候。
嗵……
一发照明弹射了过来。
红光照亮了清军的身形。
杜尔麻占懵逼。
嗵……
又一发照明弹,照亮了昆都亲王等人的身形。
巴赉都尔莽奈傻眼,看向昆都亲王。
昆都亲王扯下战马的嘴兜,翻身上马:“既然暴露,随我冲阵!”
杜尔麻占是差不多的反应。
两部先后发起进攻:“杀!”
轰,轰……
刚鼓起士气,就爆炸了。
杜尔麻占被气浪掀飞,他的三个亲兵被当场炸死。
另一边也有三人被炸死。
黑旗军营地静悄悄的。
反而是夜袭的清军一方大呼小叫。
尤其是昆都亲王部人马。
他们企图绕开,继续冲锋。
轰……
又触发了绊雷。
另一边,杜尔麻占被气浪掀飞,晕头转向,一时间爬不起来。
那些步卒无措。
后面的雅什塔和齐尔格申见状,纷纷上马,不再隐藏:“冲!”
雅什塔在前,齐尔格申在后。
轰……
轰……
接连触发两道绊雷。
骑兵攻势为之一阻。
齐尔格申神情变幻,灰头土脸道:“黑旗军有埋伏。”
话虽如此,可黑旗军阵地仍然静悄悄的。
这让人有些抓狂,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雅什塔回头看看,后队因为爆炸暂时止步。
伤兵惨嚎声,在夜里十分瘆人。
正在这时候,举着夜视望远镜的李展鹏说:“敌人正处于一号和三号位置。”
勾四按下开关。
轰……
轰……
这两次爆炸,可要比手雷剧烈的多。
简直是飞沙走石,硝烟滚滚。
扎萨克昆都亲王靠前,无碍。
后面一些的巴赉都尔莽奈,连同三十个士兵,当场被炸死。
还有十多人被炸伤。
齐尔格申的小腿向侧面九十度弯折,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肉。
等麻木劲缓过来,齐尔格申张开大嘴哀嚎:“嗷……”
他这边人员密集,竟然有五十多人被炸死,二十多人被炸伤。
雅什塔耳朵嗡嗡地,一只耳朵鼓膜被震破,失聪了。
因为勾四的布置,炸弹炸的是清军两部人马靠后位置。
雅什塔和昆都亲王虽然惊慌,但毕竟没有失了方寸。
两人不约而同做出一个决定:“拼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后面是不是还有炸弹,不知道是否要继续爆炸。
被炸死太惨了。
“杀……”
轰……
又一道绊雷触发。
此时,黑旗军终于有动静了。
砰,砰,砰,砰……
塔塔塔塔……
嗖嗖嗖……
两部清军暴露在照明弹中,他们看不见黑旗军具体所在,只能胡乱射箭。
后面则根据枪焰和枪声所在放箭。
可黑旗军在堑壕里开枪,无所谓。
杜度听到爆炸声,心沉到了谷底。
三十枚绊雷,全部被触发。
雅什塔和昆都亲王如同被套牢,仿佛再无退路,只是一味的带头冲锋。
他们不明白还要爆炸多少次,会在哪里爆炸。
恐惧驱逐了理智。
“敌军在前头,杀……”
砰!
勾四一枪,将雅什塔击落马。
雅什塔喊杀声戛然而止。
昆都亲王更惨一些。
李展鹏刚换完弹匣,昆都亲王已经冲到了堑壕不足二十米。
他也终于看清楚,原来黑旗军也会掘壕。
看来这并非清军的独门绝技。
堑壕周围插满了箭矢。
人家在堑壕内安然无恙。
李展鹏举起赛电铳,对准昆都亲王扣动扳机。
塔塔塔塔……
扫射。
昆都亲王身中数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