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一大嘴巴子过去。
“啪!”
赵诚明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大和尚被扇的险些摔倒,左耳轰鸣,骇然后退。
众人惊愕。
郭显星捻着胡须心说:看来官人不忌鬼神。
这是好事。
如果在最绝望的时候、或者在老年暮气沉沉之时,还能把持住不求神问佛,那这领导就可谓是英明的领导了。
不问苍生问鬼神,那便是国家最大的祸害。
百姓可以愚昧无知,上位者不行。
大和尚脸上多了个巴掌印,他面色铁青,转头就走。
片刻,从繁塔寺门洞出来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和尚,还有一些在家的居士和信徒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企图助威。
乱世,寻求心里慰藉的人尤其多。
蒋发见状上前说:“赵老爷,不若小人上前交涉。”
他见赵诚明只有郭综合一个侍卫。
而其余人多半是文士。
百姓多饿死,和尚却吃的膘肥体大。
他们毕竟人多。
郭显星面色有些凝重。
三个太监却非常不安,他们是信佛的。
“不必。”赵诚明淡淡道。
他不退反进,带着郭综合上前。
一个满脸横肉的和尚,皮肉抖了抖:“好大的胆子,敢来繁塔寺撒野。”
赵诚明问他:“佛门是净地,那我问你,佛门可是善门?可能容百姓?”
和尚冷哼一声:“即便佛门为善门,亦非是为尔等所开。”
这话说的,让人心里极不舒服。
赵诚明再问:“那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佛门,难不成百姓不能来暂住一夜?”
“哼哼!”和尚冷笑:“我佛门自有法度,让尔等留,尔等可留。不欲留尔等,尔等自当退去。休得废话。”
这和尚狂的没边了!
赵诚明点点头:“你说得对,的确是聒噪了!”
赵诚明抬手一枪。
噗。
“聒噪!”
和尚左颊多了个血洞。
兜头就倒。
赵诚明边走边开枪。
噗噗噗噗……
“嗷……”
“啊……”
郭综合双手持枪,他手枪上的消音器效果没那么好,发出“腾腾腾”的动静。
但郭综合开枪,每发必中眉心。
两人在一瞬间,击毙击伤了和尚六人,居士七人。
众和尚急忙后退,居士撒腿狂奔。
只是求神拜佛,玩什么命啊?
赵诚明踩住一个倒地的和尚胸口,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噗!
和尚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赵诚明对出家人毫不手软,甚至比对流寇和建虏还要狠辣。
无论和尚,还是道士,又或者是孔家的人,赵诚明都是一个态度。
生产、发展,没他们什么事。
投机倒把,剥夺民脂民膏,他们最积极。
抵御敌人他们从来不干,风往哪吹,他们往哪倒。
人事不干的他们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
既然出家,就要戒贪嗔痴;既然佛门,就该博爱众生。
只是在门外休息一下就来赶人,打一巴掌,竟然来一群土匪一样的和尚想要打打杀杀,算什么和尚?
赵诚明信步朝繁塔寺走去。
和尚和居士们尖叫奔逃。
一个和尚跌倒在地,赵诚明过去,居高临下道:“进去叫人,出来收尸。”
和尚吓得失声叫:“啊……”
赵诚明抬腿,一脚踹过去。
“噗!”
和尚吐出来两颗牙。
赵诚明重复:“进去叫人,出来收尸!”
“是,是。”
和尚爬起来,再不敢惊叫,一溜烟跑回寺院。
赵诚明回转。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他。
蒋发皱眉问:“赵老爷这是何故?”
他对方外之事多有顾忌。
赵诚明掏出烟点上:“铁骨铮铮衍圣公,世修降表劝人忠。敬天爱民丘处机,止杀救民擅投机。持钵出丐大地主,放贷侵佃长生库。赵某不擅杀一民,但对国之蠹虫却从不手软。”
赵诚明路过的地方,不知谁家的娃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赵诚明伸手将他拽起来,随手掏出一块糖塞进他嘴里。
小家伙先是豁牙露齿的笑,旋即察觉不妥,又紧绷着小脸,只是腮帮子被糖块撑的鼓起来,颇为滑稽。
赵诚明说:“宁给百姓一块糖,不礼佛陀一炷香。”
蒋发身体一震,震惊的看着赵诚明。
这句话脱口,蒋发竟然觉得赵诚明隐隐有“龙相”。
不多时,有和尚战战兢兢出来收尸。
发现赵诚明没搭理他们,这才放心,更多人出来收尸。
赵诚明朗声道:“郭综合,你盯着,谁敢用仇视的目光瞪我,就地击毙!”
以前郭综合也笃信鬼神。
渐渐地就不信了。
跟着赵诚明,他看到了许多真相。
是真的长见识。
那些和尚听了面色大变,一个个垂下头不敢直视。
蒋发心说:菩萨低眉金刚怒目。
赵诚明搬出煤气罐,给大伙做饭。
折叠架子上,马勺来回颠着,预制菜片刻就热好了。
郭综合在旁撑着桶装菜,肩膀上搭着抹布,手里拎着勺子,赛电铳随意挂在身后:“来,排好队,开饭喽!”
干这个他最积极。
蒋发见赵诚明居然精通庖厨,还亲自给众人做饭。
和之前杀和尚不眨眼截然相反。
郭综合给每个孩子的碗里加了个茶叶蛋,全程笑嘻嘻的。
轮到郭显星,郭显星说:“官人杀和尚,若有人去开封报官如何处之?”
赵诚明刷了刷马勺,将水倒了,又戗掉勺底部烧出的黑灰。
他淡淡道:“黑旗军大军在后,不等官来,黑旗军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