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
马克杰和付云龙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姜鸿点点头，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休假怎么样？”
“马上要忙起来了。”
付云龙伸个懒腰，“就一个字，舒服！”
这段时间姜鸿没找他，他在长安周边玩了个遍。
马克杰眼睛发亮：“我可算能开工了，再闲下去要发霉。”
付云龙摇头叹气：“老马，你还是太年轻。”
安检口排队，马克杰开始汇报工作。
“咱们这次去京城，网管中心把训练基地的红土场腾出来了。不过国家队那边儿有个要求……”
姜鸿挑眉：“什么要求？”
“于鑫源和孙鹏最近主攻男双，想给你当陪练。”马克杰立刻报了出来。
姜鸿笑了笑，他还以为什么大事。
“没问题，我正缺陪练。”
有两个专业球员陪练，也能够加快自己的适应节奏。
相互提高，如果他们两个能够提升也不错。
虽然难度似乎有点儿高。
上了飞机，姜鸿靠窗坐下。
下次回来又是几个月后。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来。他眯着眼看窗外，脑子里开始转红土的事。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京城。
酒店放好东西，三人直奔国家网球中心。
目前整个京城只有一片标准红土场。
硬地球场遍地都是，红土却稀罕得很——造价摆在那。
标准红土场要专业排水，要从欧洲进口红土，一块下来六七十万起步，顶得上两三片硬地。
维护更烧钱，每天浇水滚压补土画线，一年养护费够买半片新场。
关键是没几个人愿意打。
打完浑身是土，黏糊糊的。
场地滑，业余的一不留神就崴脚受伤。
而且目前国家队的红土训练场并不会对外开放。
场馆门口，一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已经在等着。
“姜鸿！欢迎欢迎！”
男人快步迎上来，显得非常热情。
姜鸿认识对方，是国家队主教练谢宏。
姜鸿握住对方的手：“谢指导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谢宏笑得眼睛眯起来，“你也是国家队的人，来训练正好让那帮小子开开眼。”
“省的一个个尾巴翘上天。”
往里走，沿途碰见的年轻队员一个个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姜鸿。
这些都是国青队或者国少队的球员。
现在还没有参加职业比赛的水准。
不过这些小孩儿，可能比一些省队更强。
“那是姜鸿？”
“他来咱们这儿训练？”
“卧槽能不能要个签名……”
姜鸿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所以也没有在意。
一片红土场空着，静悄悄等在那儿。
谢宏抬手一指：“就这儿了。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随便用。”
姜鸿看着那片砖红色，深吸一口气。
红土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泥土和石灰线的味道。
“谢指导您先忙，我自己练会儿。”
谢宏点点头，也没有做过多停留！
姜鸿迈步走上场地。
脚踩下去，软。
跟硬地那种扎实的反馈完全不一样。
他试着滑了一步，还行，脚下没卡住。
付云龙在后面喊：“老姜，先活动开！”
他当过国家队理疗师，见多了红土上崴脚的。
姜鸿之前没打过红土比赛，就参赛间隙摸过两三次，算下来上手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这要是受伤了，那真是哭都没有眼泪了。
姜鸿摆摆手，随后开始慢跑。
一圈，两圈，三圈……
边跑边感受脚下的变化。
红土会吃脚，跑起来比硬地费劲，但落地缓冲好，膝盖舒服。
他掏出几个球，开始和马克杰试着对拉。
正手，反手，正手，反手。
姜鸿盯着网球飞行轨迹。
确实和硬地不太一样。
红土上的弹跳比硬地高出一截。上旋球落地后“噌”地往上蹿，击球点完全对不上。
他调整脚步，试着在球弹到最高点之前出手。
“啪！”
“啪！”
“啪！”
大概进行了二十来分钟的适应性训练。
不过目前，想要和那些红土高手对拼，难度还是挺高的。
就在姜鸿正练习的时候，场边来了两个人。
姜鸿扭头一看，又是两名老熟人。
目前国家网球队的男双成员于鑫源和孙鹏。
孙鹏走过去，率先开口说道：“姜鸿，你小子的成绩太好了，我们几个人整天被谢教练施加压力！”
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不过，都只是佯装出来的，开玩笑而已。
姜鸿摊了摊手，笑着说道，“这不是正好把压力转换成动力，说不定成绩还能突破呢！”
于鑫源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
“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是天才啊！”
能够走进国家队，他们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男子球员。
说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里面的费德勒都不算夸张。
毕竟又不和那些欧美球员相比。
但是，身边突然冒出来姜鸿这种水准的球员他们没有压力才是假的。
于鑫源眼睛转了转，嘴角露出一道笑容。
“老姜，你刚才适应的怎么样了？”
“要不然我们打一盘热身赛!”
姜鸿闻言，一脸怀疑的望着于鑫源。
“老于，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我之前都没有红土赛经验，你们两个不会是为了趁机虐我吧？”
虽然于鑫源和孙鹏远远算不上红土赛球员。
但是，和姜鸿这种毫无红土赛经验的球员比起来，他们简直太熟悉了。
于鑫源也不隐瞒，点了点脑袋，“没错!”
“毕竟我们平时哪有机会和世界第四交手。”
“这要是赢了你，可够我们吹一辈子了。”
姜鸿眼睛转了转，老实说正常对拉很难快速将状态调整到比赛状态。
和于鑫源、孙鹏打打训练赛，确实有助于提升适应度。
姜鸿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膀，“我回国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摸过球拍，希望你们能够手下留情了！”
于鑫源眼睛一亮，“那不是我报仇雪恨的好机会吗？”
“我先来！”于鑫源立刻提起球拍，一脸的跃跃欲试。
于鑫源跑到了球场的另外一边，对着姜鸿扬了扬下巴。
“来，让哥哥我检验一下你的红土水平。”
于鑫源握着球拍站上场，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姜鸿把球拍在脚后跟磕了两下，抬眼看他：“来吧。”
因为于鑫源这个家伙说姜鸿排名太高，应该自己优先发球。
姜鸿最终，只能答应下来了。
于鑫源也不客气，一上来就是个带切的外角。
球落地后“噌”地往外蹿。
姜鸿跨步去够，脚步刚动，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对。”
硬地上这一步能踩实，红土上却往下陷了些许，启动慢了。
击球点没找对，回球软绵绵地飞回去。
于鑫源冲到网前，一拍把球钉在底线死角。
“15：0！”
于鑫源挥了挥拳头，扭头冲场边的孙鹏喊：“看见没？看见没！第一分拿下!”
孙鹏翻个白眼：“才一分，你激动个屁。”
“嫉妒!”
于鑫源不理他，转回来发第二个球。
姜鸿揉了揉手腕，站在底线没动。
脑子里在复盘着刚才比赛的过程。
红土吃脚，启动要比硬地快半拍，踩地要比硬地轻。
这就是比赛中学到的知识点啊！
于鑫源拉了个高弹跳的上旋，球落地后直往姜鸿肩膀以上蹿。
姜鸿被迫仰着身子击球——又不对。
硬地上这种球可以退后等它下落，但红土上退后也等不到，球只会越蹿越高。
击球点应该在上升期，在它蹿起来之前就打回去。
这下子晚了。
虽然勉强通过手上技术将球打回，但是回球出浅。
于鑫源冲进场，反手直线穿越。
“30：0！”
于鑫源已经开始咧嘴笑了。
姜鸿站在底线，盯着地上那个浅浅的球印。
脚步启动，击球时机。
于鑫源又发了个平击，网球砸在发球区。
姜鸿立刻准备击球。
但是网球弹起来的高度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硬地上这个球是平的，红土上却往上拱了一下。
姜鸿提前跑动，侧身将球抽回。
于鑫源抢在上升期一拍回过来，角度撕得极开。
姜鸿滑步去追。
毕竟姜鸿在硬地场上也经常使用滑步。
但是脚下刚一发力，整个人就往前多窜了半米。
红土上滑起来比硬地丝滑，这让他差点收不住。
球拍够到球的时候已经没了发力空间，回球下网。
“40：0！”
于鑫源扭头冲孙鹏扬下巴：“三个保发点！三个！”
孙鹏不想理他。
姜鸿站在底线，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红土。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得压住重心，脚掌不能抬太高。
姜鸿在心里默默吸取着教训。
于鑫源转回来，看着姜鸿，脸上笑开了花：“老姜，你不会真的要输给我吧？”
姜鸿把球拍在手里转了转，没吭声。
启动要快半拍。
击球要抢上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