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限只能控制自己。
可这样一来，只要无限一直不动手，在会馆无限便无妖可制，这让池年如何能接受？
所幸，还有玄离。
不管玄离再怎么游离在外，他是老君麾下，是会馆的一份子这点是改变不了的。
而且玄离在会馆的名头也不逊色无限，当年的斗帅宫中，哪个不是谈‘凶兽’色变。
实力上，玄离同样也是仙人境界便拥有神境战力，与无限等同。
池年唯一需要确定的就是，二者实力孰强孰弱。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玄离强过无限，可若是无限强过玄离，那会馆就要早做应对了。
作为一方势力，总不能把整个势力安危建立在一个异族的善念之上。
个体与个体之间可以谈感情、谈信任，但于整体而言，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这份足以抵御无限的力量，会馆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居安思危，这同样是人类的话。
在会馆整体利益面前，即便是雨笛这位总馆长，也必须要考虑真到了那一步，该如何限制无限。
首先，要知道无限的实力。
哪吒看着北域内战斗的身影。
“要我判断的话……我觉得无限更强。”
池年目光移向哪吒，张口欲言，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眼眸低垂，心中各种念头接连闪过。
“师父当然是最强的！”
另一道声音响起。
池年循声看去——
是重明。
池年和哪吒的交谈没有避讳众人，一旁的重明、鹿野，乃至白河和九耳自然是听得分明。
见是重明开口，池年的目光愈发凝重。
差点忘了无限这两个徒弟。
鹿野倒还好说，素来对人类不喜，就算会馆真的要针对无限，以鹿野的实力也影响不了大局。
百强榜一十八位证明了她的实力，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重明不同。
池年回忆着斗帅宫中自己与重明的战斗，必须承认，自己当时赢得那般轻易，有地利的因素。
若是拉开阵势全力一战，即便是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空间系的难缠是一代代妖精传下来的。
在外界，他没有绝对拿下重明的信心，同样重明也胜不了他。
可问题在于，重明是无限的死忠。
从之前对重明的了解，和这次观战时重明的表现，都印证了这一点。
若是会馆决定对无限动手，重明会选哪边？
这个问题似乎根本不用考虑。
而且重明代表的可不是只有他自己，这位当今会馆最强治疗，那是出了名的交友广阔，会馆许多强者甚至还欠着这位的人情。
如果重明真的旗帜鲜明的站队无限，会馆大妖级别的执行者会有多少选择跟着重明？
妖精心中序列，排在第一位的很多时候都不是种族、会馆，这点同为妖精的池年很清楚。
绝对会有大妖因为重明的恩情而选择跟随重明，甚至不惜性命。
这还只是会选择重明的，选择中立的妖精只会更多。
会馆的任务不会强迫，会因为重明放弃任务的妖精绝不在少数。
会馆最快执行者、最凶执行者、会馆最强治疗、会馆近百年最耀眼的双子星之一，机动组组长……
重明这些年在会馆的名声太过响亮，崇拜者自然众多。
哦对，他还是机动组组长。
机动组完完全全就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
池年毫不怀疑，在机动组，重明的话比会馆高层好使得多。
尤其近些年会馆内部巡查由机动组接管，算是让会馆内部平和了许多，也解放了相当程度的执行者。
但与之相对的，也让机动组在妖精心目中凶威赫赫，这种执法队似的存在天然就是会让妖精们敬畏。
可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重明一声令下，机动组往会馆妖精跟前一战，不等真打妖精们就得先腿软三分。
再加上一个最凶执行者重明，就是那些二级、三级的执行者也得打两个哆嗦。
冰云城悔改率相较其余执行者高出六成，这是什么概念没有谁比执行者更清楚。
这么算着，池年忽然惊奇的发现，对无限已经不需要想什么对策了。
一个重明就全了结了。
寻常会馆妖精要么崇拜重明，要么不敢动手，大量的二级和三级执行者对重明也是心里打怵。
大妖级别的一级执行者被重明拉拢一批，中立一批，剩下的也就是和重明一方打个平手，一级执行者圈子就那么大，稍微绕两圈总能找到些许交情，哪可能真拼命。
加上重明嫡系的机动组，拦住其余少部分敢动手的妖精，还有什么可打的？
这还不算无限自己在会馆的妖脉。
别的不说，旁边这位鸠老就是无限挚友，连在会馆留下的成仙感悟都不忘提这点。
……
一时间，池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疲累，怎么就这样了？
不知不觉间，三神不出，无限居然有了抗衡整个会馆的实力！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
池年一双虎目看向重明。
是有意为之，还是不知不觉间就变成这样？
想了许久，池年都没有想出个对策，反倒是给自己想的愈发烦躁，头痛不已。
果然，自己就不擅长这些，还是回去找那只狐狸商量商量。
虽然那狐狸有时候说话难听了些，但不得不承认，论心眼，还是狐狸更多些。
……
就在池年头脑风暴的时候，这处山巅之上还有些别的热闹。
重明再度道出那句‘师父是最强的’引来了鸠老的兴趣。
“重明啊，如今你实力已经不弱仙人，若是换做是你对战这几位圣王，你觉得会是何等结果？”
许是北域之中老君一方占据上风，鸠老性情中乐天的一面显露而出。
而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显然不止是鸠老，一旁的鹿野、白河、九耳都竖起了耳朵。
即便是雨笛和哪吒都转移了几分注意力，显然是有些好奇。
重明无奈道：“鸠老说笑了，我若是进入‘领域’范围，连‘领域’压制都扛不住，更别说和那五圣王对战了。”
鸠老手爪一摆。
“当然不是让你在‘领域’之中战斗，在外界！”
重明略一沉吟，盘算道：
“看他们的表现，实力与三十年前相差不大，三十年前我战力不及他们，现在嘛，一对一的情况下，除却那个帕陀，我都有信心战而胜之，就是真的对上帕陀，我也有把握不败。”
说完，重明点点头，像是肯定自己说的似的，看向鸠老。
却见鸠老张大嘴巴看着自己，余光更是瞥见雨笛和哪吒侧目，不由得有些疑惑。
“怎么了？”
鸠老合上嘴巴，吃惊道：“三十年前，你说三十年前？！”
重明茫然点头。
鸠老上年纪了？话都听不清楚的哦。
似是被重明眼神中的‘恶意’刺痛，可鸠老没有在意，追问道：“三十年前北域圣王之战已知的只有北域南界外八大圣王与玄离的那一战，你是在哪和圣王交战的？”
“我就是和玄离大人一起迎战的八大圣王啊，不对，当时玄离大人已经斩杀两位了，只是迎战的六大圣王，算是有幸给玄离大人打了一场辅助，助玄离大人斩杀了一位圣王，只可惜最后那兽型圣王只是重伤，没能斩杀，不然师父他们今天还能更轻松一些。”
鸠老听到第一句时就已经震惊，三十年前这小家伙也就是在大妖之中不是弱手，离仙人还差着好一段距离，居然就敢插手玄离与八大圣王的战斗。
而后随着重明的讲述，鸠老的嘴巴再度长大，雨笛和哪吒更是目露震撼之色。
“师父你也太强了！”
却是九耳忍不住开口。
当年战况白河就在这雪山上等着，鹿野当时更是在和重明互发电报，对于战斗结果自然是清楚的。
唯独九耳那会还没聚灵，此刻知晓在自己聚灵之前师父就已经做过这么不可思议之事自是满脸的崇拜之色。
重明顿时挺胸抬头，面上却做出一副谦虚样子。
“当时玄离大人才是主力，我只是边上划划水罢了。”
九耳跟了重明这么多年，自然是深谙重明性情，一句话便搔到重明痒处。
“师父太谦虚了，那种程度的战斗，还是以寡敌众，哪里有划水之说，以师父的能力，在那些圣王不了解的情况下，帮助玄离大人扩大战果完全可以做到，即便后续能力暴露，也可以帮玄离大人减轻压力，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带玄离大人脱离战场应该也是师父的功劳。”
“诶~全赖玄离大人实力强悍……”
“师父！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一让一捧说得热闹的师徒二妖，鸠老和雨笛等妖也是不由得嘴角抽搐两下，但又不得不承认，九耳说得大概率就是事实。
毕竟，空间系……
不过——
鸠老忽然一怔，忙问道：“你居然亲身参与了那一战，那出手的冰系妖精你可知是谁？”
这是会馆一直以来的未解之谜，强大的冰系妖精本就不多，有可能出手的冰系妖精近乎都有不在场证明，这就让此事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白河神色轻动，此事他倒是知晓，但是重明专门交代过不让他说，不然罚他抄书百年。
是的，不是百遍，而是百年。
当时听到这话，白河就差恨自己不是心灵系了。
重明神秘一笑。
“鸠老，别急，很快就会知道了。”
“嗯？”
正说着，哪吒忽然一怔，转头向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