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老爷不会不开心吧。
但许乐却好像并未在意这件事。
他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出神，此时他正端着咖啡杯看向李鹤的身后，半晌后，许乐才轻声说道。
“没关系，已经结束了。”
李鹤没听懂许乐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所能做的就是和一个疲惫的中年一样，闭上嘴巴，紧张地看向许乐，等待着下文。
而许乐则很贴心地，并未让这份紧张持续下去。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鹤。
“感谢您的配合，我暂时没有事了。
“您一会可以去找k-007领一份小礼品，请务必不要推辞，这东西我们是有回扣的，您可以多要点。”
李鹤，“......”
“对了。”在一只脚迈出会客室的当儿，许乐回头对李鹤说道。
“你哥哥会没事的。”
......
黑色都市。
光铸的战锤在李鸭手中消散，但那积郁在心底的情绪却是愈发的粘稠。
看着地上自己叔叔那只剩下半身的尸体，李鸭掌心喷出了蓝紫色的火焰。
火焰吞没了那漆黑的斗篷，也吞噬了那属于人类的血肉。
在火焰净化一切后，有些疲惫的李鸭看向同伴。
“我们走吧，还有任务要做。”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
李鸭重新带上了自己的头盔，熟练得如同本能般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在确定所有武器都处于待激发状态后，先一步向前走去。
其余几人并未多说什么，在看了眼地上的灰烬后，他们便跟上李鸭的步伐，继续向黑色都市的深处前进，只是心情却也多少有些沉重。
就和所有邪教徒出场必定带着蛊惑和说服两个技能一样，李鸭的这位叔叔也是如此。
他虽然肉体孱弱，但却口齿清晰，思维敏捷，同时有着崇高且邪门的理想。
并且在刨除那些众人已经听烂了的末日论调，以及邪教徒臆想出的异端邪说后，李鸭的那位叔叔，还真问出了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在庇护着我们？”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废话，因为在这个宇宙之中，这是一条人人都晓得的事实。
是帝皇与那些隐秘的庇护之物，护佑着各个星域的文明…保护现实不被那些大魔侵蚀摧毁。
但很快，李鸭的叔叔就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现在呢？现在是什么在庇护着我们！”
这听起来也是一句废话，过去是帝皇在庇护着文明，那现在，未来也当如此。
但就在李鸭要出声反驳时，他却忽然闭上了嘴巴。
是啊，现在呢。
现在是谁在庇护着自己。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可怕事实。
在坠入这颗黑色的星球之后，自己便失去了帝皇与圣人的庇护，脱离了仙基网络。
所以本该成为大魔温床、历史侵蚀源头的自己，为什么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是谁？在这个亵渎且邪恶的地方庇护着自己不被历史所侵蚀。
李鸭有些混乱，他开始思考更多。
亵渎的想法再一次从李鸭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如果陛下当初不供奉圣人，不获得仙基法术的力量，一切仍如‘那一段历史’一般兴衰迭起，是……是不是就不会有大魔了。’
‘大魔又是什么？它们到底从何而来。’
‘为什么那些血肉建筑之中会孵化出大魔。’
李鸭忍不住又想起了黑圣像的那只眼睛，那只注视着自己，改变着现实的眼睛。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什么才是假的，自己现在又在哪里？’
‘我们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