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患有时空病的个体死亡后,所有与其死亡事件相关的人员都有可能被时空病感染。
而感染的症状,或者说死亡时的现象则和感染者的身份、职业以及血统所附带的‘历史’有关。
深潜历史的加加林,确实是登上太空的加加林的子嗣。
那位被蒙娜丽莎夺去生命的厨师长,其祖先可追溯到某位曾窃取过蒙娜丽莎的小偷。
......
恐慌开始蔓延,联邦政府开始尝试对相关人员进行隔离,但这种隔离行为本身也会造成传染。
随着事态的逐渐失控,越来越多的人被时空病夺去生命。
所以,人们开始了质疑。
就像他们在时空塔竣工前质疑自己的过去,幻想某些事情从未发生一样。
他们开始质疑时空塔的建立,质疑那些有关穿越时空的研究。
大部分研究被强行终止,曾经受人尊敬的深潜员和时空学者成为了被人唾弃的对象。
保守主义快速崛起,对于死亡和时空病的恐惧成为了某些野心家的权杖。
十余座时空塔被叛军摧毁,他们在新西兰的平原上划出一片土地,重新拾起宗教教典,过起了渴望被神庇佑的生活。
妄图通过这种自我隔离,来逃避那名为时空病的瘟疫。
联合政府对此并未过多干预,因为他们也在犹豫,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
可惜的是,叛军错了,或者说所有人都错了。
自我的隔离并未阻止时空病的蔓延,反而加速了它的爆发。
一年后,无人生还,整座岛屿,所有人都被时空病杀死。
就好像他们在许久之前,就已经病入膏肓。
人类一时间陷入了混乱,短短五年,秩序开始崩溃,甚至无需时空病,人类就开始自己杀死自己。
直到那艘名为北归号的时空舰返回了星港。
它带来了某种转机,或者说饮鸩止渴的逃避。
当北归号从时间的洪流中回到现在时,全世界几乎全部的时空塔都已经停摆,有关时空的研究绝大部分也被终止。
除了一小部分自愿献身寻找解药的研究员外,时空的话题成为了禁忌。
然而,正当已经有些癫狂的警戒部队,打算摧毁北归号这艘霍乱之源时,有位学者却惊奇地发现,北归号上的成员是‘健康’的。
他们没有感染上时空病,或者说暂时还没有被时空病追上。
因为研究样本管够的关系,学者们虽然没有解开时空病的成因,却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那就是因人而异,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隐形的进度条。
事件或者血统会加速这条进度条。
当进度条走到尽头时,这个人也将被时空病捕获,被那些历史中的异物抹除。
所以,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时空病,很可能在第一座香江时空塔落成的那一刻便感染了全部人类。
但正是因为反复的时空实验,才延缓了时空病的爆发。
所以,与世隔绝的鹰巢,才会成为第一个爆发原点,所以新西兰岛上的保守派才会一夜之间消失。
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想,但却值得验证。
因为,人类在那时便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时空计划重启,已经关闭的香江时空塔重新亮起了光,并被转移到了月面基地。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时空舰开始在火星的船坞中动工。
根据全民的选票,人们自愿分成了两个阵营。
绝大部分人选择留在了地球,销毁了和时空研究有关的一切,试图将秩序重新校准回5961年之前。
他们自然是失败了。
5999年,地球上最后一位人类被时空病杀死。
而当年选择重启时空计划的人,则一头扎进时间的涡流之中,开启了人类的流亡时代。
至此,人类彻底迷失在时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