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界,北大陆,虹河市。
虹河跨界口岸此时仍处于关闭状态,负责该口岸的站点正对那些送来的太岁进行嗯……进行最后的庆功宴。
应该是庆功宴吧,围观的乔笙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此时那颗最大的太岁正在给虹河站的负责人敬酒。
至于那位负责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身为一个小镇修炼家,他坚信着努力就有回报,他一步一个脚印,干干净净的爬到如今这个位置,成为一处跨界口岸的站长,本以为自己可以清清白白,不阿谀,不奉承的走完自己的一生。
没想到,这临退休时却被破了功。
还是被一堆屁股破了功。
已经醉了八分的站长被一群太岁一样的屁股包围着,手足无措的举着酒杯,求救似的看向大厅门口。
但门口的执岁一科修士却全部别过头去,表示爱莫能助。
无奈,老站长只能继续一杯接一杯地被这群太岁敬酒,喝得是腰杆梆硬,面色也愈发的红润。
不喝不行,因为他身为虹河站长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智。
而这些太岁的体液则可以帮他抵御,下到泻药,上到域外侵蚀的历史修正级别的污染。
还有就是,如果不拿杯子和这群太岁喝的话,这群太岁可就要眼儿对嘴的和老站长喝了。
太变态了,简直就是……
“小陈!你特么的拿杯子!这是工作,不是银趴!给我把脑袋拔出来!”
可惜,某个没啥节操的站内员工不这么想。
他没有经受住眼儿的诱惑。
堕落了。
门口站岗的一位执岁一科科员碰了乔笙一下。
“乔乔,你确定那些东西没问题?”
“没问题,相信我师祖。”
“问题是,我不相信啊……毕竟你懂的,我是听他的反派故事长大的。”
乔笙,“……”
唉,罢了,爱咋咋地吧。
乔笙叹了口气,放弃了和同事在这个问题上进行更多的纠结,而且……
乔笙看着走廊窗外,不远处虹山市最中心的那座塔。
那座塔里此时已经塞满了太岁,它们正蠕动着,以那座塔为原点,向整个虹山市蔓延着根须,探查,清除着一切可能存在的污染,修正着错误的历史和认知。
一想到今后每位青鸾界的居民都要与这些太岁为伴,而且还会有更多的太岁奇观,或明显或隐蔽的立于大地之上,乔笙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
这算什么,用一种无害化的污染,取代另一种污染吗?
对某些人来说,这东西确实算是污染,比如乔笙的高中历史老师。
他在修行育人之余还是武陵市唐史铭文研究所的所长。
这清除污染,重新扳正历史的过程,对他来讲不亚于一场道心破碎。
而更让他道心破碎的是,乔笙这个偏科的坏学生第一时间翘班返回学校进行跳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上课睡觉是对的!
都是假的,都是冰红茶里兑的水,学了也没用!
然后,然后她就被随后赶来的清虚真人,用祭出的域外法器‘爷的七匹狼之怒’给抽成了陀螺。
虽然已经暴露了孽徒本质,但清虚真人也并未放弃对乔笙的教育。
尊师重道还是要的。
揉着还有些痛的屁股,乔笙心说不愧是师祖,这刚一回家,就给整个青鸾界带来了大变……
“想什么呢?”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乔笙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发现是一身黑衣的夜魔尊不知何时刷新在了她的身后。
而她那位同事,这时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没,没想什么,尊者好。”
“尊者?不是心魔吗?”夜魔尊打趣道。
“哈哈,哈,您别在意,我不是故意的。”
夜魔尊看着窘迫的乔笙温和地笑了笑,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的青鸾界,无论从哪里抬头看去,都能看到一根又粗又长的黑色星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