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我们在那一段历史中是什么样吗?”朱棣问道。
朱允炆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不想。”
朱棣嗯了一声,无视了大侄子的拒绝,继续说道。
“在那一段历史中,大哥早逝,父亲将皇位传给了身为皇太孙的你。
朱允炆,“然后呢?朕成千古二帝了?”
朱棣瞄了自己好大侄一眼,“那倒没有,你小子雄心壮志,但却缺少手段,刚上台就急着削藩,逼得你的叔叔们离心离德。
“再加上我也不老实,我就把你给干了。”
朱允炆,“?”
朱棣,“叔我一路南下,打得你节节溃败,最后胜利登基。”
朱允炆,“然后我呢?我被你弄死了?”
朱棣,“那我倒不知道,那段历史里没明写,有说你乔装成和尚剃度逃出皇城,从此消失在民间。
“也有说你其实被我弄死了,所谓出逃不过是给我脸上贴金的说辞。”
朱允炆哦了一声,看似并不在意,不过还是开口问道。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听着这个问题,朱棣沉默着,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二人之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半晌后,朱允炆率先开口。
“所以,在那一段历史中,我就是咱们大明最丢人的皇帝咯。”
朱棣,“那倒没有,最丢人的不是你,朱厚照和朱祁镇可比你丢人多了。”
听到这个答案,朱允炆终于放下心来。
“那还行,按照你说的那个靖难篡位算的话,这俩都是你的种,跟我可没关系。
“啧,这笑话得算你头上。”
朱棣,“?”
.......
就在叔侄俩互相甩锅时,后续其他帝国的部队也已经抵达了这片星域。
随着一艘艘战舰的就位,如同序幕拉开一般,前方浓重的黑暗悄然消散,那颗黑色的星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在对李鸭等人进行了十余分钟的呼叫,但却并未得到回应后,联合舰队的计划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开始吧,去把启明号开出来。”朱棣对自己的大侄子说道。
“哦。”
很快,一艘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大明战舰从舰队的最中心缓缓驶了出来。
表面用以遮蔽的星光褪去,它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那是一艘融合了几个星域帝国科技的巨型战舰。
以龙骨为底,星光为魂,内部燃烧着烈焰的金属星球被星光裹挟,熊熊燃烧。
在战舰的最前头,还贴心地为秦地的尸体们准备了坑位,一间间一米八乘两米的大床房棺材紧密排列,沿着舰首一直延伸到战舰的中段。
当最后一具尸体就位后,舰首也完成了变形。
整个战舰的前端向四周张开,如同一朵盛开的骨花。
骨花的中心也随着盛开缓缓旋转,一座巨型的仙基法阵暴露在真空之中。
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所有战舰武器全部校准,瞄准了前方那颗黑色的星球。
启明号主炮发射,物质被解离所产生的七彩虹流奔腾而出,泯灭了路径上的一切。
……
成功了?
确实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作为仪式或者说净化流程的一部分,这颗星球本就是一个消耗品。
消失了一个,还有无数个。
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检测。
检测文明是否到达了收割的时刻,检测文明是否存在跳出宇宙的可能。
现在,经过判定,星域文明有些超标了。
已经达到了抹除他们,重新启动新一轮文明的标准。
就像是对大统领的天道联邦,以及许多已经消亡的文明所做的一样。
黑色星球的崩解忽然停止,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心跳。
心跳声震耳欲聋,响在所有人心底。
下一刻,宇宙睁开了眼睛。
那确实是一只眼睛,虚无的宇宙是它的眼皮,那颗被贯穿的黑色星球成了它的瞳孔。
眼睛转动着,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艘战舰。
冰冷,没有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