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察觉任何异样的戚宁，真如一名学生一般，跟许乐分享着自己的见解。
而许乐也在这时才终于晓得了，伊万那所谓的突破究竟是什么。
伊万在尝试一种很新的研究。
一种在如今大部分学者眼里都算得上是离经叛道的研究。
既然人类已经因为自己的轻率与错误选择，永远的与时空病纠缠在了一起。
那为什么不选择与时空病共生呢？
人类不应该逃避，而是应该寻求某种疫苗，就像人类战胜天花那次一样。
甚至更进一步，将时空病的力量据为己有。
他开始进行动物实验，试着将时空病固定在动物的身上。
目前，他最成功的实验目标是一只猴子。
在感染了名为‘哥白尼之死’的时空病后，这只猴子获得了操控小范围天象的力量。
并在时空病发作后，存活了0.5个时空时。
远超人类在过去所观测到的极限记录。
......
许盯盯站在一旁，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
她好像知道异象是怎么来的了。
异象是人类的病......
......
和许盯盯的惊恐不同，戚宁眼里只有兴奋，并不知晓未来或过去的她只看到了新的希望。
“哇哇哇，说真的老师，我现在真的很想将老伊万从睡眠舱中拽起来，但......算了，还是让他歇一歇吧。
“这份资料我复制一份，我得回去好好看看，拿着啤酒，在那群.......
“......咳，我没那个意思，但您懂得，发动叛乱的议长也是议长，激进的议会也是议会，旗舰的老爷们如果看到了这个东西，鬼知道他们要吵上多久。
“趁着他们现在生死不明，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那......一会见了，您的实验室借我一下，额不对......你要一起来吗？”
戚宁转过身，神采奕奕地看向许乐。
许乐，“......”
......
许乐并未接受戚宁的邀请，而是选择留在中控室里和许盯盯一起嗑时溪蛹。
这些小虫子是在进入流亡时代后，由某种蛾子进化而来的生物。
它们不仅比人类更快地适应了在时间流中的生活，甚至还获得了某种对时间的抗性。
这些小虫子在无防护的情况下，大概能在时间流中存活五秒左右。
所以，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流亡的舰队的人类还是相信，食用这些小虫子是有益的，是可以延缓时空病的到来。
许乐在嗑完最后一枚时溪蛹后，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腕表。
黄铜色的古旧腕表，具有明显的老辈子手工风格，只是腕表的表盘内却没有任何刻度。
只有时针与分针进行着诡异的赛跑。
时针正在追逐着分针，只是看速度，估计要好一段时间才能追上。
这块特殊的腕表并非是许乐个人之物，而是流亡舰队成员的标配装备。
它的作用也很简单，那就是为流亡舰队成员们提供，在准确的时空、不准确的二十四小时之外的第三种计时方式。
时空病追上自己的时间。
当时针和分针重合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佩戴者已经被时空病捕获。
许乐，“......”
这枚腕表许乐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过。
在193X年，在加里宁格勒，在1999年四神的记忆之中。
每次‘伊万’出现，他都戴着这样一块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