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母亲?
不管何种生命,凡是需要雌雄个体才能繁衍的种族,都有着‘母亲’的概念。
在人类对于母亲的定义中,绝大多数自古流传下来的与‘母亲’‘母爱’相关的故事,无论哪个国度里,都充满了人性一切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描述。
即便迫于现实,在那些生产力低下的时代,有女人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孩子,但也有很多的女人,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让孩子受苦。
而雪姬是生于雪中的雪女,是雪的精灵,纯洁无瑕。
从未见过,从未体验过,因此对这些事充满好奇。
夏宸的请求,正戳中了她心中的点,如果他的请求是什么让她做他妻子之类的不可能的事,那么她肯定不会答应,但是当他的妈妈......
答应一下又何妨?
而且,这个男人说的话,让她很开心。
美丽,充满知性,被他这么形容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心中的喜悦,不自禁的在涌出。
辉夜姬姐姐曾经说过她太年幼,对人类了解不深,知道的太少,现在有人用不一样的语言来形容她了。
所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妈妈’了!
直到某天,你离开这里为止。
雪姬丢出手中的雪球,静静的看着那在夜幕里安然的小屋,嘴角上溢出了一抹笑容。
···
夏宸做了一个梦。
梦中,在工大里,铃月拿着一把菜刀追在他身后,表情扭曲的仿佛恶鬼,嘶哑的喊着‘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妈妈’。
他被追了好几圈,差点点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最后还是被追上了。
铃月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蹂躏了一下后,提着刀放在他的头上,笑容诡异的如同病娇一样的咯咯道:“我本来以为,你是要当我的父亲,我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只要雪姬大人和你在一起能够幸福就行。
但是,你竟然是和我来抢作为雪姬大人‘孩子’的位置的!这是我最后能够剩下的东西了,你连这都要抢走!你还是一个人吗!”
夏宸挣扎着道:“误会,铃月,我没想抢你的‘女儿’的位置啊!我喊你妈妈‘妈妈’只是一个意外,要不......要不还是让我做你的‘父亲’吧?”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铃月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了下去。
菜刀深深的扎入了夏宸的咽喉,割开他的气管和动脉,他感觉自己浑身力气都使不上,只能无助的挣扎,最后血液流的干干净净。
然后,夏宸醒了。
他瞳孔睁大,喘着气从被子里一下子坐起来。
妈耶!
只见房屋角落的那个炉里还有柴火在烧。
这里是雪姬给他安排的木屋,也是第一次假装受伤时,被雪姬带上来时他住了两周的房子。
雪姬在答应他那奇怪的要求后,也没再和他说什么,看他身体似乎不太对,给他弄了点吃的后,就让他先去这里休息了。
夏宸也没推辞什么,毕竟生命上限降低那么多,他也是越来越虚了。
不过竟然能梦到铃月砍他的梦......
不科学啊,铃月还是很温柔的,夏宸的印象里对于铃月,一直都是那个漂亮善良的房东,顶多β线的那个一开始冷冰冰的铃月,为什么她在自己梦里是那种角色?
该不会是被瀛洲这边的与梦有关的妖怪给搞了吧?
比如梦女、梦魔之类的玩意。
夏宸坐了很久,听着炉子里腾烧的木柴,心脏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先不管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