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们这些诞生于仙基帝国时代的唐人，基本都来自太常寺地下的生育车间。
“无痛，安静，在被连接上仙基网络后，我们便获得了自理能力，以及不输于成人的智慧。
“所谓的童年，更像是一个校验产品并进一步改造的过程，用以确定我们在帝国中可以被赋予何种职责。
“家庭则是一个被随机分配，凑到一起的团伙。”
李鸭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那名为‘团伙’的感情，并未像他说得这般浅淡。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量身定制呢？”吕玲绮忽然开口道，“就和铁和尚他们一样，以确定的规格和统一的制式走出生产车间。”
李鸭耸了耸肩，“不知道，也许是陛下的某种坚持吧。
“就和妈妈、家庭、节日、娱乐这些在我们现在的社会中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的习俗和称呼一样。
“是保持传统，并反复告知我们仍然是‘人’的规训。”
“你觉得自己不是人吗？”吕玲绮问。
李鸭又想起了刚刚被自己烧成灰的叔叔，他打开头盔指了指自己的脸。
“除了这层强化皮肤外，我的含肉量可能和铁和尚差不多，和我叔叔比起来，我确实不能算人。”
“嗨嗨嗨，你不能这么说，含肉量并不能成为衡量一个生物是否为人的标准，那些大魔.....咳，我是说这边肉乎乎的建筑，它们也都是肉做的。”
李鸭想了想，难得的同意了尸体的观点，“确实。”
看着李鸭又沉默了下来，吕玲绮也想就妈妈这个问题发表一些看法，但她想了许久，却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妈妈的样子了。
自己在龙巢中的童年早已成了稀松散乱的过去。
在时间摧残下，龙巢中早已没了她的痕迹。
没什么可说的，因为都忘了。
不过，就在话题快要再次落地时，尸体又把话茬踢了起来。
“对了，对了，你们不问问我们秦人为什么大部分都没有妈妈吗？”
李鸭摇了摇头，“没兴趣。”
吕玲绮，“不想问。”
铁和尚这次也没有搭理尸体，他正在重新校准坐标，并通过声纳以及一些探测装置，对密道外的地形进行简单的绘制。
可尸体却不管这些，他继续扛着话题，自说自话道。
“因为成为妈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你们要知道，每个陵墓中都有着成千上万的尸体，如果有人想要当妈妈的话，那她也立刻就会获得成千上万的儿子。
“这些儿子们将每天都在她耳边叽叽歪歪，那样会被烦死的。”
“你们也会烦？”就和发现新大陆一样，李鸭惊讶道。
“那不然呢？”尸体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伸手揉捏着自己烂成一团的脸，似乎想把她捏成少妇的模样。
“我们只是喜欢和别人说话，又不是喜欢听别人说话，如果有人一直在我的耳边叨逼叨，叨逼叨的话，我也会烦的。”
李鸭，“......”
好有道理，但无法评价。
很显然，这些先秦的尸体并没有继承诸子百家的道理。
尤其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勿施于人，这个道理。
不过，就在尸体还想继续哔哔下去时，铁和尚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长篇大论。
“安静，上面有动静。”
尸体立刻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清晰的图像反馈了回来，在那片诡异的‘花园’中，他们看到有一群大魔正在打架。
其中有一个他们还挺熟悉的。
之前帮助过他们的那只古怪的，上半身是少女，下半身是虫的大魔正在被其他大魔追杀。
“要不，我们去帮帮忙？”
尸体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