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揣着兜,保持着神必的微笑走在时空舰的走廊上。
可惜,这一路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看到,根本没有给他展现领导气质的机会。
捏了捏脸,让嘴角重新配平,许乐在去找戚宁之前,先去了一趟伊万‘睡觉’的地方。
和自己苏醒的地方不同,伊万所在的睡眠舱在时空舰的中后段,靠近隔离舱的位置。
对于分段式构造的时空舰“郊狼号”来说,这里属于节肢的末尾,是可以随时被抛弃的区域。
一旦被隔离或沉睡在这里的乘员,手腕上的时针和分针重合,时空病出现失控,并出现扩散可能的话,那对应的舱段便会被立刻放弃,像垃圾一样被甩进时间之中,以此来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透过透明的幕墙,许乐看着下方处于监控设备监视下的休眠舱。
虽然同属于医疗维生设备,但这些休眠舱的功能其实与更后方的隔离室并不相同。
它们并不具备延缓时空病的功能,它们存在的意义就只是字面意思,为郊狼号的乘员提供休眠。
在步入时间后,人类便很少睡觉,或者说无法入睡。
就和本质扑棱蛾子的时溪蛹一样,时间也不可逆的改变着人类的生理结构。
生物钟......大概是那种东西,如今,它已经向时空时校准,而不再以太阳的起落作为新一天的开始。
所以常规的睡眠不仅无法恢复精力,反而会让人更加的疲惫。
看着下方的休眠舱,许乐从口袋里摸出一粒时溪蛹。
这一次许乐没有吃它,而是将它静静的捧在手心。
躺在许乐手中,时溪蛹两片小小的甲片震颤了一下,丝丝缕缕的灰线从缝隙中漏了出来。
虽然很像很像,但这些灰丝却并不能带给许乐幸运与财富,另一端也没连接着富婆。
这些灰丝没有向许乐的身体蔓延,而是立刻开始收束,将虫蛹作茧。
很快,就如同时间被加速了一般,羽化进入了尾声,灰色的茧破开了一道缝隙,一个小小的,如同精灵般的灰色影子从茧中爬了出来。
是时溪虫。
时溪虫没有翅膀,但却可以飞行,小小的人形身体像是由丝线组成的气囊,内里空空荡荡。
在围着许乐飞了一会儿,它重新落回了许乐的掌心。
小小的它躺了下来,在许乐的掌纹之间寻了个舒服的缝隙,进入了永眠。
由灰色丝线组成的身躯开始融化,不多时,许乐的掌心便多了一捧无色的液体。
时溪虫的‘尸水’,就是休眠舱溶液的原料。
想要睡眠,就要变得像时溪虫一样。
而且.......
‘原来妙财神的原型是时溪虫吗?’
‘朝生暮死,永恒于时间之中。’
许乐擦干手上的液体,将视线重新聚焦于下方的休眠舱。
下面大概有十二座休眠舱,其中六座正处于运行状态。
伊万就躺在里面,现在选的话,是六分之一的概率。
许乐抬起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在六座休眠舱之间来回游弋,那神情就像是在公园准备打气球的孩子。
不过在瞄了半晌后,他还是没有下手。
还不到时候。
揣着兜离开尾部舱段,许乐向‘狼头’的方向走去。
就和虽然名字叫走鹃,但模样却像河豚的走鹃号一样,郊狼号的外形也和狼没有一点关系。
它的模样更像是带鱼或是长条的袜子。
此时,离开时间流的郊狼号正停靠在三叠纪太阳系中,它没有登陆地球,而是安静地躲在木星环里,收集着下次启航所需的物资。
穿过走廊,许乐又碰到了那位唤醒他的矮个子研究员。
那个平板就和长在她身上一样,每次看到,都被她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