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大头，你还是小心点，好吗？”
大头更生气了，他又哼一声：“我没什么好小心的，要么他们，把何芳菲锁起来，不要让她出来，反正我又没去找过她。”
桑珍珠脸色铁青，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进进出出招待所，大头感觉到，经常有人在他身后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指点点。他们越是这样，大头心里就越有气，干脆和这些人打起擂台。
骑到清风宾馆楼下，大头看到有好几个人，站在小卖部前面，还是朝他指指点点，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大头一抬头，看到何芳菲站在楼上，正看着他。
大头突然大声叫了声：“何芳菲。”
还举起右手，朝何芳菲挥了挥。
站在小卖部门前的人，一起把目光扫去清风宾馆楼上，吓得何芳菲反而缩了进去。
大头骑在自行车上，哈哈地笑着。
吃完晚饭，从家里出来，大头到房间里拿了毛巾肥皂和换洗衣物，下楼去浴室洗澡。
在外面那间，大衣把换洗衣服挂在一个挂钩上，又把脱下来的衣服，挂在另外一个挂钩上，然后光着屁股，端着脸盆走进里面那间，走进去的时候大头愣了下，他看到何芳菲的男朋友陈锋在这里洗澡。
陈锋虽然不认识大头，但他肯定知道大头这个人。
大头一走进去的时候，他迅速地盯着大头的裆部看，脸上带着挑衅的神情。
大头也盯着他的裆部看，心里在乐，他知道流言蜚语，现在肯定已经把他和何芳菲搞到了一起，还搞上了床，对面的这个家伙在干嘛？他这是要和自己比大小呢。
比啊，那就比啊，怂货。
一瞥之下，大头也已经看到陈锋的裆部，心里有底，他把裆部故意朝前挺了挺，脸上也带着挑衅的神情，陈锋猛一哆嗦，迅速把目光移开。
大头心里暗笑。
第二天早上，骑着车到了县委大院，大头转过楼梯口，看到时间还这么早，曹部长办公室的门，竟然开在那里，他已经来了。
大头一下子不敢走过去，而是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拿钥匙悄悄地打开门。他走进去坐下没一会，曹部长大概听到这边的动静，大声叫着：
“小莫，小莫来了没有？”
大头心里咯噔一下，他想，是不是一直没看到自己前宅的调研报告，曹部长今天要过问了？
大头应了一声，走过去。
“坐，坐，小莫。”
曹部长抬手朝大头示意，大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曹部长看着他问：“小莫，你现在是不是还住在县委招待所？”
不是调研报告的事，大头松了口气，他点点头说是。心里在想，怎么，你现在关心起我的生活了，知道其他所有人，都分到了房子，就我一个没分到，还住在招待所。
“你在那里住得怎么样？”曹部长继续问。
“还好。”
“对了，县委招待所那边，有个姓何的服务员，你认不认识？”
大头心里大骂，屁个关心啊，原来是有人告状，都告到这里来了。看样子桑珍珠说得没错，那个陈锋家里的能量和背景确实不小。
大头也不藏着掖着了，他直接说：
“是何芳菲吧，认识，还很熟，不过，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没像别人乱传的那样。要是我们在谈恋爱，我肯定不会否认，为什么要否认，我又没有结婚，她也没有结婚，我们就是谈恋爱，别人也管不到，我们也不需要注意影响吧。”
大头说得这么直愣愣，还把他本来要和大头说的，让他注意影响，都已经提前说了，曹部长一时语塞。
大头见曹部长没有说话，他问：“部长，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去打开水了。”
“好好，你去你去，我就是随便问问。”曹部长和大头说。
从曹部长办公室出来，大头气得眼眶都红了，同时也有些委屈，觉得这些王八蛋太欺负人，就是他和何芳菲在一起，那也是她来找自己的，自己一次都没去找过她。那个陈锋，你自己女朋友搞不定，他妈的，这是要来找我的麻烦？
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吗？
晚上，大头在房间里，有人敲门，大头打开门看到，这次站在门口的是何芳菲。
何芳菲走进来，在藤椅上坐下，大头问：
“你还敢过来，不怕吗？”
何芳菲反问：“我怕什么？”
大头说：“有人可是告状都告到我们部长那里去了，我都已经变成作风不正派，破坏人家家庭的坏分子了。”
何芳菲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头，她问：“你想破坏吗？”
大头正在想这话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有人“砰”地一声，猛地踢了一脚门，大头把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陈锋，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她是何芳菲的妈妈。
何芳菲看到他们，她怔了一下之后明白了，问：
“你们来干什么？是不是要来抓我们的？笑话，那你们看看，我们有没有在干什么，看啊，看啊。”
“菲菲，你给我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她妈妈大喝了一声。
走廊里，很多人朝这边走过来，原来在隔壁盥洗间的旅客，盥洗间过去房间里的旅客，还有几个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他们大概是看到了陈锋带着何芳菲妈妈进来，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我不走，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在这里丢什么人，现什么眼了？”何芳菲冲着她妈妈叫道。
她妈妈跨进门一步，伸手来拉何芳菲，何芳菲把她的手甩掉。
这个时候，房间门口又出现一个人，连大头都吃了一惊，他看到来的是徐亚娟。
徐亚娟看看大头，又看看何芳菲和她妈妈，她问：
“这里怎么了？”
何妈妈问：“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他女朋友啊。”徐亚娟指了指大头。
何芳菲看看徐亚娟，又瞪了大头一眼，一跺脚，她走了出去。何妈妈拍了一下陈锋的手臂，两个人也马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