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是我办公室电话啊，笨蛋。”
“好好，那你再报一遍。”
徐亚娟转过身，举起右手挥了挥，然后一边朝里面走着，一边把电话号码继续报了一遍。
报完，她人已经埋进围墙外的黑夜里。
第二天下午，大头收到了大林给他设计的诗集封面，他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徐亚娟，告诉她说，收到了。
电话在老沈对面的办公桌上，大头打电话的时候，不敢和徐亚娟说得太清楚，告诉她自己收到了诗集的封面，只能告诉她收到了三个字，但徐亚娟马上明白，问：
“那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可以印了？”
“对。”
“好好，晚上我行里有个会，可能会迟点，我开完会马上过来。”
大头说好。
傍晚下班，大头推着自行车一到大门口，马上跨上车，急急想往家里赶。骑出去十几米，大头朝后看看，见路上没有汽车，他就在建设路上掉了个头，把车骑到沙镇饭店门口，停好车进去。
大头觉得回家来去太费时间，不如在沙镇饭店吃碗面条，接着马上回办公室去。
吃完面条，大头回去办公室，他拿出大林帮他设计好的封面，放在办公桌的玻璃台板上。
接着，他走去打字室，拿了一张蜡纸和一支铁笔，回到办公室。
他把蜡纸覆在大林设计的封面上，设计稿朦朦胧胧从蜡纸下面透露出来，大头拿着铁笔，在蜡纸上复刻起来。
复刻好后，大头走回去打字室，把蜡纸装在速印机上，开始印起来，他把计数器的数字调到103，他准备印一百份诗集，多印三页，是怕有什么差错。
第一张封面出来，大头拿起来看看，很满意，觉得自己这本诗集的封面，比《诗耕地》的封面强多了，也比他以前见过的，《今天》诗刊的封面更好。
封面印好，大头接着就开始印其他打印好的蜡纸。印完七八张，徐亚娟到了，她拿起已经印好的封面，叫了声：
“真漂亮。”
她接着看看已经印出来的诗页，问大头：“快说，快说，我能帮什么忙？”
从速印机里印出来的，一页页都是A3大小的纸张，装订成诗集时，需要把这A3大小的纸对折，然后用订书机订成册，最后把封面用胶水粘在外面。
大头和徐亚娟说了，徐亚娟说好，那我来干这个。
大头站在速印机前，继续摇着速印机的手柄，徐亚娟在边上的台子上，把已经印好的一张张对折，这样折起来很慢，大头这里一百张印好了，她那里一百张都还没折好。
大头走过去和徐亚娟说，不要一张张折，这样太慢。
徐亚娟看着他问：“不一张张折，还能好几张一起折？”
大头说对。
大头说着拿起一叠二三十张纸，先平摊着一起对折一下，然后把折过的纸竖起来，把对折处朝向外面，接着趴下头，鼓起腮帮子，呼地吹一口气，原来紧叠在一起的纸，在这口气的作用下，敨开来，这就很容易一页页分开。
把这二三十张纸都分开，叠在一起，再用手从上到下刮一下，这二三十张纸都变平整了。
徐亚娟在边上看着，叫了起来：“可以啊，大头，没想到你手这么巧。”
大头说：“那当然，心灵还美。”
徐亚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大头把所有打印好的蜡纸都印完了，接着过去和徐亚娟一起对折着纸，都折好后，大头拿出两台订书机，把打印好的诗稿，一本本订在一起。
这样订好的诗集，对折的那一边是整齐的，但另外一边会有些参差不齐，这样要粘外面封面时，会增加难度。
大头和徐亚娟两个人，把这么多诗集都抱去一楼。
在一楼靠近政协那边的侧楼梯边，有一间小房间，里面有一台立式的手工的纸铡刀，大头把这些诗集都放进去，把那一边裁平。
裁平之后，这诗集也窄去了些，这样A3纸大小的封面，粘在外面，一半是封面，一半是封底，大小正好。
两个人抱着诗集上楼，大头负责涂胶水，徐亚娟负责粘，粘好最前面的两本，徐亚娟笑着和大头说：
“这两本归我了。”
大头说好。
徐亚娟接着把这两本诗集，递到大头面前，和他说：
“来来，给你也过过瘾。”
大头问：“干嘛？”
“签名啊，让你过过签名瘾。”
大头大笑，拿起笔签了“莫小林”三个字。
“咦，真够丑的，你这字，给狗都不要吃，这才真的是狗不理。”
徐亚娟嫌弃地说，接着又咯咯笑。
大头也嘿嘿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