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牡丹看着大头摇摇头,她接着用长者教育年轻人的口吻和大头说:
“大头,在外面做事情,不要太好讲话了,知道没有?我看得出来,你就是太好讲话。”
大头笑道:“知道了,谢谢向红姐教育。”
黑牡丹扑哧一声笑:“我有什么资格教育你,不过就比你多吃了几年饭。”
两个人说着话,从外面走进两个人,是赵厂长和老张,黑牡丹正想问他们有什么事,大头说:
“这是我朋友,我叫他们来这里找我的。”
黑牡丹听大头这么说,马上站起来,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们说:
“那你们聊,你们聊。”
她端着杯子走去大门外,把桌子留给他们。
大头问赵厂长:“贷款到了?”
“到了到了,都是小徐帮忙,才会这么快。”赵厂长说,“我今天找你,就是要和你说这事,大头,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深圳?”
大头说:“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就看你们安排。”
大头话一出口,马上想起黑牡丹刚刚教育自己的,在外面做事,不要太好讲话,自己这不就是太好讲话了吗。
“那太好了,大头,这次还是要再辛苦你一趟。厂里已经开始生产,我走不开,就让老张和我们财务科的一个人,跟你一起过去,她的边防证已经在办了,等办下来,我这里就订汽车火车票,大头你随时等我电话。”
赵厂长和大头说,大头点点头说好。
“你这里帮我们,马上和孙总那边落实一下,这次我们要买一千五百台,上次两辆车不是还有空间,完全可以多装些,多装一些,运输的成本就下来了。”
大头说好,我等会和孙总联系。
“那好,那好,就这样定了,我这里安排好就打小徐电话,应该不是后天,就是大后天,你们就可以出发了。”
大头点点头说好,他心里有些着急,那一个信封在他口袋里,这眼看着事情要谈好了,赵厂长他们要走,他都没机会把钱还给他。
赵厂长站起来,伸出手和大头握,老张在边上问:
“大头,你和这家具厂还有业务?”
大头赶紧说:“没有没有,刚刚那个,是我叫叫的姐姐,也是睦城来的,我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转转,哦哦,你们以后有事情找我,也可以直接到这里来找。”
赵厂长和老张两个人都点点头,说好。
两个人出去,大头心里着急也没办法,只能下次再找机会,把钱还给赵厂长。
黑牡丹走回来,问大头:“又做什么大生意?”
大头笑笑说:“我就是个跑腿的,什么大生意,是他们要去深圳买东西,我带他们去。”
去深圳买东西,黑牡丹明白,那肯定是带去白牡丹那里,她就没再吭声。
大头站起来,正想和黑牡丹告辞,去邮电局给白牡丹打长途电话,赵厂长一个人又走了回来。
黑牡丹看到,马上又站起来出去。
赵厂长走过来,低声和大头说:
“大头,这次还是一样,不管孙总他们那边出来什么价,你帮我们还是每台加二十块,开到发票里,哦哦,这次你一定也要收。”
“不要,不要,赵厂长,这个钱我真的不需要,对了,还有这个也还给你。”
大头说着把那个信封掏出来,还给赵厂长,和他说:
“这是小徐让我还给你的,这钱她也不能收。”
“怎么这么客气,这搞得我们多不好意思。”
“不是,赵厂长,是这样,小徐她进个银行,能当个信贷员很不容易,她很珍惜这个工作,不想因为这一点点事情,最后搞得把工作也丢了,这个请赵厂长一定理解,有需要帮忙的,我和小徐都肯定会帮,但以后赵厂长千万不要提钱的事。”
大头当然不会告诉赵厂长,徐亚娟的爸爸是徐志鹏,她进银行,包括能当上信贷员,都是她爸爸出手,并没有多少难。
他只能这样唱苦肉计。
“好好,好好,那就只能等你回来,我请你和小徐吃饭。”
赵厂长说,大头笑了起来:“吃饭可以,这个我们不会客气的。”
赵厂长还想说什么,大头转移了话题,他和赵厂长说:
“还有你们那钱,我想这次也不要给现金了,你给一个活期存折号,孙总他们那边,直接给你们电汇过来就是。”
“对对,我就是要和你来说这事。”
赵厂长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交给大头,大头看到上面写着两个活期存折号,还有开户行和户名,不过,这两个户名既不是赵厂长,也不是齐书记。
而且,这两个账号都不是奉昌的,一个是沙镇建行的存折,一个是沙镇工行的存折。两本存折,就可以把一整笔三万块钱化整为零,不会引起别人那么注目。
原来,他这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出去再一人返回来,摆脱掉老张,赵厂长就为了这事。
“麻烦孙总他们,一个存折打一半。”
赵厂长和大头说,大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