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点点头:“反正也没多少事。”
方慧已经吃过晚饭,不过她还是要了一套餐具,陪他们一起喝酒。
四个人边喝边聊,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听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从邮电所那边一路响过来,接着看到国梁骑着一辆红色的雅马哈摩托车,骑到录像厅门口停下,他下了车,正准备走进去,华平大喊一声:
“这里!”
国梁朝这边看看,笑了起来,他走过来看着大头问:
“你这个逼回来了?”
方慧已经拉过一张凳子,放在自己边上,国梁一屁股坐了下来,店里的服务员看到,马上给国梁拿过来一副碗筷。
国梁问大头什么时候走,大头告诉他说,这次要待几天,单位里那个老太婆,烦死,在三源买了一百多斤桔子,自己后天上班时,要先去三源乡政府一趟,二号走的时候,还要把桔子带走。
“那后天我送你过去,一脚油门的事。”国梁和大头说,大头说好。
大头想起来了,他问华平,二号三号,他徒弟的救护车去不去沙镇,去沙镇的话,帮他把桔子带带过去。
华平还没有说,国梁就叫道:“你问这个逼干嘛,我给你找辆车就是。”
华平骂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一百多斤桔子还要找什么车,我们招手车顶上放放就可以了。”
大头和国梁一听,对啊,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国梁问华平:“对了,还有那几辆招手车,要不要我去给他们立立规矩,让他们不要抢你们的生意,不行就绑起来,每天十点才准他们出车?敢早一分钟就扔江里。”
“不要多事,大家靠本事吃饭。”许涛说。
“就是。”方慧赞同。
国梁斜了她们两个一眼,不服气了:“女人就是女人,把人绑起来就不是靠本事了,你要是没本事,去绑一个人试试。”
大头说:“不要太猖狂了,别忘了上次把人扔江里的那个人,现在去了哪里。”
国梁和华平一听这话,不响了。方慧和许涛不知道大头在说什么,华平和国梁知道,知道他说的是原来沙镇的那个飞飞。
大头和国梁说:“你还是小心点,出格的事情不要去做。”
“知道知道,你这个逼怎么和她一样,都是唐僧的徒弟啊。”
国梁头朝方慧那边甩了下,方慧擂了他手臂一拳,骂:
“我不想做寡妇,知道没有?”
国梁夸张地龇牙咧嘴,大头和华平许涛都笑起来。
几个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不停地抬头看看头顶的天空,明天中秋,不过今天的月亮已经滚圆。他们开始吃的时候就已经迟了,就把这顿酒,当作是晚饭和夜老酒一起吃,吃到快一点钟的时候才散场。
第二天大头睡到中午才起来,他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睡这么长时间的觉,好久没有不是被闹钟叫醒或者事叫醒了。
虽然他在白云源的时候,没有闹钟,老郭和樟良也不会有具体的事叫他做,但他是住在村委员的祠堂里,而农村里的人又习惯早起,大头不好意思太阳都照屁股了,他还在蒙头大睡,那样影响不好。
所以每天清晨,哪怕还睡意朦胧,他都要强迫自己起来,情愿起来之后,再去溪边或者没人的树荫,坐着打个盹。
回到家里,终于不用早起,也不会怕别人看到难为情,大头就奢侈和放肆了一次。他睡觉的时候房门开着,桑水珠在外面堂前“狗狗狗,老狗”地咆哮,但这声音大头早就已经听习惯,麻痹了,根本就不可能会吵到他。
下面乡里的作息时间,和县机关是一致的,老金今天也不上班,大头今天去了三源乡政府,也找不到人,他要明天上班的时候去。
吃过中饭的第一件事,大头照例还是要去每家店,把桑水珠欠下的账平掉。他接着还是走去睦城新华书店,去何默君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书。
走到新华书店门口,大头没有进去,而是扭头朝里面看看,就走过去边上的弄堂。大头一看之下站住了,他看到新华书店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头转了进去,他走到那个人身后,叫了一声:
“青青。”
青青站在玻璃柜台前,正伸长脖子,眯着眼睛看里面的书,听到声音她转过头,见是大头,她叫了一声:
“小莫……”
不在妈妈跟前,在外面,青青叫了两个字就叫不下去,那个“叔叔”没有叫出口,眼前的这个人,也实在不像是叔叔啊。
大头问:“今天中秋,又是星期天,你怎么没有回去?”
学校的作息时间也和机关一样,今天星期天休息,明天星期一上班,而后天和大后天,是国庆放假。青青他们高复班的时间,跟睦城中学一样,她和大头说:
“回去了今天傍晚又要来,烦死,不回去了,等明天傍晚再回去。”
大头点点头:“你来买书?”
“对啊,看看有什么书。”
“走走,跟我到后面仓库去,后面仓库里面书多。”大头和青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