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爱你。”
赵言一直都很清楚一个道理,爱一定要说出口,一直憋着,是爱不出什么名堂的……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爱不爱她,难道全靠意淫?!
“……我也是。”焱妃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你爱我什么?”赵言手臂微微用力,逼得焱妃微微仰头,看着那双温柔下来的凤眸,轻声道。
“一切。”焱妃注视着赵言,这一次并未有任何犹豫。
赵言能怎么办,只能低头回应。
晨光渐浓,将两道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演武场内,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过槐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焱妃才轻轻推了推他,从他怀中抬起头,凤眸中带着几分罕见的羞赧,脸颊微红,轻声道:“好了,别闹了,该练功了。”
赵言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调侃道:“练功?你不是说让我不要急吗?”
“让你不要急,不是让你偷懒。”焱妃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却又透着几分东君特有的威严,“去,再练两刻钟,我陪你一起。”
赵言无奈地笑了笑,松开她,走到巨阙前,深吸一口气,再次握剑。
这一次,他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一味的厚重沉凝,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每一剑挥出,依旧沉如山岳,却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自然,仿佛那些力量本就属于他,无需刻意调动,便已融入剑中。
焱妃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凤眸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后出手指点。
晨光渐浓,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
待赵言洗漱更衣,走出府门的时候,吕不韦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外。
赵言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让大司命与墨鸦跟在后面,自己则是上了吕不韦的马车。
车厢内,香炉中青烟袅袅,带着一股檀香,吕不韦端坐在软榻上,手中捏着一卷竹简,目光落在上面,似乎并未在意赵言的到来,赵言也不多言,在他对面坐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辚辚的声响。
沉默持续了片刻。
吕不韦放下竹简,抬眼看向赵言,那双老辣的眼睛里带着审视的光芒,低声询问道:“昨日你与太后相处得如何?”
“相国大人安排的差事,我自然尽心竭力。”赵言神色不变,语气坦然。
吕不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轻抚胡须,声音低沉地说道:“尽心竭力可不够……老夫既然将你送过去,自然是希望太后能对你满意,老夫也相信你能做得到。”
落子无悔,既然这步棋已经下了出去,吕不韦便不会再想其它,毕竟此时若是悔棋,太过愚蠢。
您老对我可真有信心……赵言点了点头,并未口头许诺什么,哪怕他昨日已经摸透了太后的脾气,可这种事情显然没必要在吕不韦面前显摆。
吕不韦话锋一转,眼神凌厉了几分,道:“昨日朝会,你表现不错……那些老家伙们虽然心里不服,但面上已经无话可说,不过……这只是开始。”
“我明白。”赵言点了点头,他知道权力斗争与个人能力无关,说到底,这玩意看的就是利益,哪一方利益受损,必然会引发矛盾,甚至派系斗争。
君王也乐意见到这种场面,若是一个朝堂没有了党派之间的争斗,那这个国家也差不多要亡了。
“昨日跳出来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都躲在暗处。”吕不韦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以为昌平君昨日为何主动为你说话?他是在示好?还是在试探?”
赵言沉吟片刻,道:“兼而有之。”
“说说看。”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昌平君在秦国经营多年,深得大王信任,本是相国之位的有力竞争者。”赵言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的到来,对他而言,既是威胁,也是机会……他主动示好,是想看看我的态度;若我对他客气,他便可以借机拉拢;若我对他倨傲,他便可以联合其他人,针对我。”
“至于试探……”赵言顿了顿,“他应该是想知道,我究竟是相国的人,还是大王的人。”
“那你觉得,你是老夫的人,还是大王的人?”吕不韦捋了捋胡须,不急不缓地说道。
赵言没有丝毫犹豫,道:“自是相国大人的人!毕竟我是相国带入秦国的,若无相国的支持,焉能有我今日的风光!”
“……你倒是会说话。”吕不韦看了赵言一会儿,随后轻笑道,不管赵言说的是真是假,至少这话听起来让人很舒服,这无疑说明了一点,赵言是一个很识趣的聪明人。
“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赵言神色坦然。
马车继续前行,窗外传来行人的喧嚣声,与车厢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沉默了片刻。
赵言忽然开口:“相国大人,在下有一事,想与相国商议。”
“说。”吕不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臣想从身边挑几个人,送入罗网。”
吕不韦的手微微一顿,茶杯停在半空,他抬眸看向赵言,皱了皱眉头,声音听不出息怒:“理由!”
“我在秦国毫无根基,虽有阴阳家弟子的身份,但阴阳家不可能全部听我的,我缺乏人手,也缺乏情报,未来若是想做事,必然处处受阻……我需要一定的情报来源,也需要有人为我办事。”赵言看着吕不韦,轻声道。
“正好我与罗网接触最多,比较熟悉,用起来也顺手。”
吕不韦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赵言坦然迎上那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有的只是一种从容与坦荡,与吕不韦这种人交涉,最忌玩什么阴谋诡计,一切放在明面上即可。
对方既然想培养他,也希望他能接替自己的相国之位,自然不会阻止他壮大自身势力。
他玩的就是明牌。
“可以!”吕不韦缓缓开口,道,“老夫会给罗网下令,从今日起,罗网内的情报网与你共享……你身边有两位天字级杀手,可让惊鲵负责此事。”
“多谢相国!”赵言拱手道谢。
“赵言,你是个聪明人,老夫带你入秦,你应该清楚老夫的意图。”吕不韦低声说道,“如今老夫年事已高,这相国之位,老夫坐不了几年了……至于你能否接替老夫,担任相国之位,压服秦国各方,那就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还需相国栽培!”赵言谦逊地说道,能接收吕不韦遗产,他又何须自己努力。
给您养老啊!吕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