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你的病好了吗?”
赵姬没有睁眼,只是从鼻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也不知是好了一半还是没好。
赵言笑了笑,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轻轻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低声道:“姐姐方才的声音,可是不小呢。”
赵姬终于睁开眼,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却因那满脸的红晕而显得格外娇媚,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只能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如同撒娇
赵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笑道:“姐姐这是要谋杀亲夫?”
“休要胡言……哀家可是太后!”赵姬终于开口,眉宇间故作太后威仪,只是这份威仪不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增添了几分情趣。
“是,太后姐姐。”赵言从善如流,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嗅着她发丝间混合着汗意的香气,“姐姐是太后,是我一个人的太后。”
赵姬靠在他怀里,只感觉身心都是满满的,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闷声道:“你……你方才那般折腾哀家,就不怕……不怕被人听见?”
她不得不承认,赵言的力气确实很猛,她的身体都要被折腾散架了,全身酸软无力。
“听见又如何?”赵言轻笑,手掌轻轻抚着她光滑的玉背,淡淡的说道,“这甘泉宫是姐姐的地盘,谁敢乱听?再说了,就算听见了,他们敢说出去吗?”
这一点,赵言对赵高有着绝对的自信,若是连这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赵高未来又如何能成为罗网的BOSS。
“你倒是有恃无恐。”赵姬轻哼一声,却没有反驳,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屋内陷入短暂的静谧。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上,融为一体。
过了许久,赵姬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赵言……”
“嗯?”
“你对哀家是真心的吗?还是……只是奉了吕不韦那老东西的命令!”赵姬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女人,她这辈子被人骗了太多次,内心早就卑微无比,毫无自信。
赵言看着那双不安的凤眸,此刻的赵姬哪里还有半分太后的威严,分明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寻常女子,害怕刚刚得到的温暖转眼就会失去。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一开始自然是奉了吕相国的命令,来完成一个差事……不过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姐姐。”赵言深情地看着赵姬,给足了情绪价值,“喜欢姐姐绝美的样貌、喜欢姐姐太后的身份、更喜欢姐姐在我身边宛转悠扬的叫声……”
赵姬又羞又恼地掐了一下赵言,却毫无杀伤力。
赵言声音愈发温柔,深情款款地说道:“我赵言没什么大本事,但我能保证……只要姐姐愿意,我便会一直在姐姐身边,同甘共苦、誓死相随!”
苦应该没有了,剩下的皆是甘甜……这样的姐姐,岂能放手!
他赵某人自幼就牙口不好。
赵姬有些感动,又有些怀疑,最终只能靠在赵言怀中,声音低沉且认真:“你……你以后不许欺骗哀家,除此之外,哀家一切都依你。”
“我怎舍得欺骗姐姐,姐姐长得这般好看,我疼爱还来不及呢!”赵言张口便是甜言蜜语,不需要做任何思考。
“油嘴滑舌。”赵姬轻啐一口,却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明艳得让殿内的烛火都黯然失色。
赵言看着她,忽然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姐姐。”
“嗯?”
“往后,有我在。”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赵姬的心再次颤动,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仿佛漂泊了半生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过了许久,赵姬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满足与不舍:“赵言……”
“嗯?”
“你明日……还来吗?”
赵言低头看她,道:“姐姐这是上瘾了?”
赵姬脸颊一红,嗔道:“胡说什么?哀家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赵言追问。
赵姬说不下去,只能冷哼一声,故作冷漠:“你爱来不来。”
赵言笑了,将她拥得更紧,低声道:“来,当然来……姐姐召见,臣岂敢不来?”
“这还差不多。”赵姬轻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
赵言从甘泉宫中走出时,已经是午后。
明媚的阳光将咸阳宫的瓦片染上了一层金色,远处的宫墙在斜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天空几只乌鸦掠过天际,留下一串沙哑的鸣叫,他站在殿门外,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如常,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方才只是与太后品了一盏茶、论了一会儿道。
赵高依旧立在廊下,一动不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双臂垂落至身前,苍白的面容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那双死寂的眸子微微垂着,看不清情绪,六剑奴隐匿在廊柱的阴影中,如同六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
“太傅大人。”赵高欠身,声音阴柔,低声道,“奴婢送您出宫。”
“老高,我之前提议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赵言看着赵高,再次开口询问。
“奴婢自是以大人马首是瞻!”赵高这一次并未婉拒,反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才两天时间,赵言便将王太后赵姬拿捏得服服贴贴,身为甘泉宫大总管,他除了向赵言靠拢之外,还能有其它选择吗?
或许可以投靠嬴政……可赵言认他当朋友啊!
这份尊重,赵高从未拥有过。
士为知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