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姐姐是什么病。”赵言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低声打趣,“若是心病,臣倒是有些把握。”
赵姬的脸颊微微一红,随即轻啐一口:“谁有心病?哀家好得很。”
“好得很?”赵言挑眉,手轻轻探入她衣襟,贴在她腰间细腻的肌肤上,“那姐姐为何连朝会都去不了?”
赵姬身体微微一颤,抓住他的手,那双凤眸里带着几分羞恼,却因满脸的红晕而显得格外娇媚:“你还说……都怪你,昨日那般折腾,哀家……哀家现在腰还酸呢。”
赵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那臣今日轻些,好好给姐姐揉揉。”
“你……”赵姬还想说什么,却被赵言堵住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殿内的动静终于平息。
赵姬瘫软在榻上,浑身香汗淋漓,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绯红如霞,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姐姐,还好吗?”赵言温柔地轻抚赵姬的玉背,柔声道。
赵姬没有睁眼,只是从鼻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
赵言笑了笑,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露出那张千娇百媚的绝艳脸蛋儿,一边欣赏,一边赞美道:“义母方才的声音,可真好听。”
赵姬闻言,顿时睁开了双眸,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却因那满脸的红晕而显得格外娇媚,她咬着唇瓣,故作太后威仪:“休要胡说八道,哀家可是秦国的太后……嘶,你!”
她咬紧了唇瓣,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臣就喜欢太后这般的神态……”赵言搂着赵姬的腰肢,低声打趣了一句。
“你…你真是坏死了,哀家不行了。”
……
赵姬靠在他怀里,只感觉身心都是满满的,手指慵懒地在赵言身前滑动,低声道:“赵言……”
“嗯?”
“你……你待会儿就要走吗?”
赵言低头看她,道:“姐姐舍得?”
赵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赵言了然,他知道赵姬是一个极度缺爱的女子,一个经常被丢弃的女子,骨子里就渴望被人关爱,他轻笑一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不急,臣今日无事,可以多陪姐姐一会儿。”
“若你能一直陪着哀家就好了……可惜你如今是太傅,若你没有这层身份,哀家便可以让人将你伪装成寺人……”赵姬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不过片刻之后,又是暗淡了下去,有些惋惜的说道。
“臣心中还是有些抱负的……如今身具高位,自然得为这个天下做些什么!”赵言轻抚赵姬的大手微微一顿,旋即大义凛然地说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遇见你,这或许是因为我心中装着天下人的原因……老天爷便将你赠予了我。”
“你是上天赐予我的恩物!”
“言……你也是老天赠与哀家的恩物!”赵姬哪受得了这种情话,顿时整个人都麻了,不要命的缠上了赵言。
……
日影西斜。
赵言从甘泉宫走出时,已经是午后……他发现今日似乎又什么正事都没干,只能感慨岁月的流逝,美色迷人眼,年轻人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不过话说回头,年轻的时候不好色,难道等到老了再瑟瑟?!
啧~
从赵高那边得知了嬴政刚刚派人来询问,他不由得转到前往嬴政的寝宫,当他抵达嬴政所在的宫殿之时,这位千古一帝正在处理繁琐的政务,一旁的盖聂犹如小秘一般,为嬴政整理竹简帛书。
瞧瞧嬴政的做事态度,哪怕小秘都是男人!
换做赵言……
“先生!”嬴政看着赵言到来,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政务,抬头看向赵言,语气中多了几分关切:“母后身子如何?”
他刚才去了甘泉宫,本欲看望赵姬,却被赵高拦住了,说赵姬目前正在接受赵言的医治,需要安静,不能打扰……嬴政不疑有他,便返回处理政务。
一忙就忙到了傍晚时分。
赵言抬头挺胸,目光沉静,没有任何心虚地与嬴政对视,随后缓缓说道:“大王,太后之病,不在身体,而在心中……这也是御医为何一直不曾找到病因的缘由!”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
“太后独居深宫,平日里无人陪伴,无人说话……”赵言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嬴政耳中,“心中岂能不生郁结,臣为太后医治的时候,并未为其调理身体,也未曾开药,更多的是陪太后闲聊。”
“期间,臣也感受到了太后对大王的母爱……”
真感受到了。
赵言继续说道:“大王若有闲暇,当多去看看太后!”
嬴政闻言愣住了,他脑海之中一时间浮现出了许多的画面,尤其是幼时的记忆,想起在邯郸相依为命的日子……那些寒冷的冬夜,母后把他抱在怀里,用体温温暖他。
想起那些饥饿的日子,母后把仅有的一点食物留给他,自己饿着肚子……
可如今……
他艰难开口:“先生……说得对,寡人确实疏忽了母后,可与母后之间,寡人有时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阂……”
赵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嬴政,等待下文。
嬴政闭目轻叹一声,随后才缓缓说道:“先生今日为母后诊治,辛苦了,往后……寡人希望先生能多去看看母后,陪她说说话。”
赵言拱手道:“臣遵命。”
“先生费心。”
走出章台殿时,夜幕已经降临。
咸阳宫的殿宇楼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宫灯次第亮起,将宫道照得通明,赵言站在殿门外,深吸一口夜间清冷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切似乎格外的顺利……至少短时间之内,嬴政不会怀疑他与赵姬的不正当关系。
或许就算知晓了,也会当做不知道。
赵言立于高台之上,眺望远处咸阳的万家灯火,忽然笑了。
“这天下,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