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毫无疑问,你将会成为这片土地之上,下一任的统治者。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百姓,世家,贵族,都将会在你的统治之下生活。”
宋缺将右手高高扬起,手中的长刀竖直,直指天际。
“请你抛开宇文家,抛开你背后的轩辕一族,抛开那些所有依附于你的势力,抛开一切让你烦恼的问题。回答我!
你是真心想要成为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吗?”
“那是当然!”
“为什么?是为了至高无上的地位?统御万民的权利?名垂青史的名誉?”
刀锋之上,之前九刀的气魄与锋芒,在这一刻全部凝为一体。
虽然还没有出击,但却依然展现出那一股让人心中胆寒的强大与锋锐。
“宋阀主,你说的这些东西,于我而言,全都是唾手可得,根本不需要那一个位置。而我之所以这么做,一定要问个为什么的话……”
宇文拓双指并剑,直指苍天,低喝道: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天空之上,那轩辕剑忽然绽放出来无量的金色光辉,照耀八方。
缠绕在剑上的剑意,突然变化。
从之前的玄阴十二剑,变成了玄阳三剑。
正义!
苍生!
守护!
三者在顷刻之间合而为一,全部汇聚在那轩辕剑之上。
而这把神剑,也仿佛是感受到那股剑意与自身极高的匹配度,随之迸发出更加闪耀的金光与之契合。
一股无上强大,甚至可以说是触及到当前这个世界极限的力量,随之展现了出来。
虽然只是上古人皇那一把剑的仿制品,但在这一刻,它却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正品。
又或者说,何为正?何为仿?
轩辕剑之所以叫做轩辕剑,并不是因为其制造之材料,也不是因为铸造之人,而是因为手握着这把剑的那位上古人皇。
当我九州一统,护佑苍生,无数百姓心甘情愿的跪地,簇拥称皇之势,我手中的这把剑,就是真正的人皇轩辕剑!
宋缺持刀的大手,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摇晃。
他握不紧手上的兵器。
这对于大宗师级别的强者来说,显然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但在宋缺身上,此时此刻却真实的出现了。
作为一名武者,哪怕是面对再怎么强大的对手,宋缺自问,也有那个胆气拔刀一战。
但这一刻,面对那无比闪耀的轩辕剑。
宋缺的武者之心,却是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那把剑本身并不怎么可怕。
可怕的是缠绕在剑上的那三道合而为一的剑意。
仿佛是将天地之间的正义,甚至天下苍生都搬到了剑上。
面对着这样的一把剑,宋缺一时之间便有一种与天下为敌,与这世间堂皇正道为敌的错觉。
他的刀可以劈向任何一位强大的敌人。
但面对这种剑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一刀劈下来。
缠绕着问天九刀惊天气魄的长刀,在这一刻,并没有向着任何一位敌手迸发,但却不由自主的溃散。
晃眼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唉……”
宋缺叹了一口气,将手中长刀归鞘,道:“想不到,太师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招。我本以为,这一战,是你来挑战我。但没想到,我才是这个挑战者。”
虽然他并没有直言认输。
但是他此时此刻的举动,其实就已经透露出了这个意思。
这最强的一刀,终究是没有斩出去。
对于观战者。
比如那后方城墙后面,隐藏着的诸多豪强,世家高手来说,这实在是令人失望。
大宗师级别的战斗,毕竟是极其少见的。
两人之前的战斗可以说是精彩至极,但却没想到,到了最后一招即将分胜负的时候,却是宋缺主动认输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这样才合理。
“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兵法上乘之道。宇文太师不愧是轩辕之后裔,当真有上古圣皇之风啊!”
“是极是极!轩辕剑下,莫能与敌,剑气不出,剑意高悬,就能让宋阀主自行退让,这正是仁圣之道的威力!”
一番马屁吹的旁边人浑身鸡皮疙瘩。
虽然知道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宇文拓统治之下的家族,但马屁也不能这么拍。
还圣皇之风,仁圣之道?
那轩辕剑此时此刻所凝聚出来的力量,相比之前二人对战之时,不知道强了多少。
虽然不清楚其具体能达到什么级别,但怎么也该是大宗师第二境界,甚至是第三境界的层次。
如此可怕的一股力量飘在天上,剑尖对着你的脑袋,谁敢硬刚?
那不是找死吗?
这,难道就是圣皇之风,仁圣之道?
学废了!
战场上。
眼看宋缺收刀,宇文拓也随之将轩辕剑收起。
那剑身之上,凝聚的无上之力,便悄然散去。
“宋阀主,承认。”
宋缺道:“哪里,是我要谢太师手下留情才是。此战,既然是太师获胜,那么,按照之前战书上的约定,我宋阀将为太师大开蜀地与岭南之门,以助太师一统天下。”
说罢,便转身高喝道:“开城门!迎王师!”
宋阀都主动投降了,蜀地和岭南的其他大小势力,自然也就不可能再继续抵抗。
不过半月时间,两地全部归附。
至此,宇文拓用了大约半年时间,先行收复南方,随后招降杜伏威,斩杀李子通、李密。
领军北上,先克瓦岗,后败窦建德,收复洛阳长安。
又一战败宋缺,继而收复蜀中和岭南。
短短半年时间,直接平定天下!
速度快到把这个故事写到话本小说里面,都没有人会相信。
当这个消息被江湖月报刊登,传遍九州的时候,很多人甚至都以为自己买错了报刊。
这是江湖月报?
我难道买到了什么刊载神鬼故事的二流小报?
直到反复确认,得知这个消息真实不虚,人们都有些无法接受。
自古平定天下者,普遍都是以年为单位。
尤其是像隋国这样的大国土地,动辄五六年甚至十多年都没有角逐出一位共主,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