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问就是缘分。
韩非看着赵言,脸上多了一抹苦涩的笑意,低声道:“赵兄,你说得对,有些事确实躲不掉。”
已经发生的事情,如今就算懊悔也无用,好在赵言府上还有紫女与弄玉,她们应该能保护好红莲,不至于让红莲被那些坏女人欺负了。
至于其它……韩非也没辙了,谁让红莲选中了赵言。
……
从韩非的院子出来时,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赵言犹豫了一下,便向着紫女的小院摸了过去,仔细算了算,他也有段时间没有与紫女互诉衷肠了,本着雨露均沾的想法,他打算将今日没给出去的份额,尽数交给紫女。
对于紫女,他是真心喜欢的,可惜,他改变不了博爱的性子,也不想改。
能者多劳。
赵言整个人沐浴在夜色之中,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紫女的小院,屋内的灯光并未熄灭,还有几盏灯火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芒,他绕过正门,走到窗前,伸手轻轻推了推。
窗子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温热的雾气从缝隙中泄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混着水汽,湿润而甜腻。
屋内传来细微的水声,像有人在轻轻拨动水面。
赵言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轻手轻脚地将窗户推开,翻身而入,动作轻巧,落地无声。
无他,唯手熟尔。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两盏油灯亮着,一盏在桌案上,一盏搁在屏风旁,昏黄的光晕在氤氲的水雾中弥散开来,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色里。
屏风是紫檀木雕花的,共三扇,上面刻着喜鹊登梅的图案,枝干虬曲,花瓣栩栩如生,此刻正被水汽浸润得微微发亮,屏风后面,是一只半人高的浴桶,热气从桶中袅袅升腾,将那道曼妙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赵言的目光穿过屏风的缝隙,看见了那道背影。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裸的脊背上,发梢垂到腰间,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肩头圆润,腰肢纤细,往下是骤然放大的弧线,饱满而挺翘,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紫女的身材,还是如此的傲人。
赵言的呼吸都不由得重了几分,他没有出声,而是悄无声息地脱下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又解开中衣的系带……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屏风后的水声渐渐小了,那道身影从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光洁的脊背滑落,在腰窝处汇成细细的水流,沿着饱满的弧线一路向下,滴落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从浴桶边的衣架上扯过一条布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水珠。
赵言目光微动,旋即抬手,指尖凝聚内力,化作一道细微的劲风,精准地击中了桌案上那盏油灯的火苗。
“噗——”
灯火应声而灭。
紧接着,屏风旁那盏灯也被他以同样的手法熄灭。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那道身影猛地转身,似有些惊讶灯火的突然熄灭。
赵言此刻却已经掠到屏风后,伸手一揽,便将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拢入怀中,一手扣住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准确地捂住了她的嘴,掌心贴着她的唇瓣,能感受到那份柔软和微微的湿润。
怀中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挣扎,双手推拒着他的胸口,力道不轻,却因为刚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水汽,肌肤滑腻,根本使不上力。
赵言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别紧张,是我。”
怀中的挣扎瞬间停了。
她的身体依旧僵硬,却不再推拒,只是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被猎人攥在手中,动弹不得。
赵言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布巾,一下一下,又快又重,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改为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低头在她耳后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落下一吻。
温热的唇触到那片肌肤的瞬间,怀中的身体猛地一颤。
“紫女……”他低声唤道。
“我……我不是……”
一道细细的、带着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赵言的动作一僵,旋即视线在黑暗中逐渐适应,让他清晰的看到怀中人儿的模样。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几缕青丝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秀精致,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瓣微微张着,露出贝齿的一角,脸颊上染着两团淡淡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是弄玉。
不是紫女。
赵言的瞳孔微微收缩,脑袋都在这一刻嗡了一下。
弄玉站在他面前,身上只披着一条薄薄的布巾,布巾的一端被她攥在胸前,堪堪遮住那片雪腻的春光,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布巾下那片隐约的阴影中。
她低着头,睫毛颤个不停,不敢看他。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一株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兰花,清雅而动人。
赵言看着她,一时无言。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浴桶中的水波轻轻荡漾,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