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的目光变得幽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东皇阁下曾言,若这世上还有谁真正掌握了秘纹之术,那一定是蜀山的那支巫族后裔,他们手中,或许还保留着上古时代完整的秘纹传承,甚至……还有关于兵魔神的秘密。”
赵言目光微闪,低声道:“所以阴阳家选择与秦国合作,不只是为了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是其一。”焱妃没有否认,目光坦然地看着他,“蜀山是其二……阴阳家需要借助秦国的力量。”
“蜀山的那支巫族后裔,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战力惊人,单凭阴阳家,很难将其攻下,若能得到秦国的支持,派大军围剿,或许能将其一举拿下。”
“东皇阁下也对蜀山感兴趣?”赵言闻言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东皇太一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原来也是俗人。
“嗯。”焱妃点了点头,轻声道:“蜀山之中藏着不少涉及远古时代的器物,它们对阴阳家很重要,或许得到那些东西,阴阳家数百年的追寻,便会有了答案。”
扶桑神木……蜃楼……
赵言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了秦时原著中的诸多场景,尤其是那一艘不科学的巨型游轮,其体积之大,远超现代的航空母舰,大得有点不可思议。
嬴政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打造蜃楼,难道真的是为了寻仙?!
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如今正向他缓缓打开。
“其实我知道一些兵魔神的线索,上古时代,黄帝摧毁了八十具兵魔神,其中有一具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如今就被封印在楼兰古国……今日去拜访公输仇,我便是以此消息,与公输仇达成了合作,得到了这些秘纹拓印。”赵言想了想,还是将此事告知了焱妃,毕竟如今知晓这个秘密的人也不少了,多一个焱妃也不多。
至于众人能否寻到楼兰古国……赵言并不看好,毕竟楼兰古国的开启方式有些特殊,用道家的话来形容,时机未到。
且就算真的寻到了,也未必能开启封印,没有钥匙,一切都是白搭。
“公输仇一直在追寻兵魔神的下落,这份执念仅次于墨家……夫君以此消息得到公输仇的支持,对于夫君在秦国的地位有帮助。”焱妃并未站在阴阳家东君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她如今一颗心都扑在赵言身上。
夜渐深。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蜀山和楼兰的事,赵言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焱妃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为他分析利弊、查漏补缺。
她是阴阳家的东君,见识广博,许多赵言没想到的细节,她都能一针见血地点出来。
有她在身边,赵言觉得自己做事确实踏实了许多。
“天色不早了,夫君也该休息了。”焱妃缓缓起身,轻声道。
赵言点了点头,旋即将焱妃拦腰抱了起来,向着书房的软塌走去,他打算以身体偿还焱妃的厚爱。
焱妃哭笑不得的看着赵言,想要阻止,可话语临到嘴边却又憋回去了,她不想扫了赵言的兴致,只能抱着赵言的脖子,低头靠在他怀中,低声轻语:“夫君~”
……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赵言便起了身,他先去演武场练了半个时辰,然后匆匆用了早膳,便带着大司命和墨鸦出了门。
“去天牢。”他上车时淡淡吩咐了一句。
墨鸦微微一怔,却没有多问,利落地跳上车辕,一扬马鞭,马车缓缓启动。
大司命坐在车厢里,冷艳的眸子瞥了赵言一眼,她没想到赵言真打算搞人体实验。
不过她没有追问什么,毕竟阴阳家之中,喜欢用人体实验的人不在少数,比如云中君那个老变态,就很喜欢用人试药,尤其中意那些身体强壮的少年。
马车穿过咸阳城的主街,拐入一条僻静的巷道,又行了约莫两刻钟,才在一座阴森的建筑物前停下。
天牢。
这里是秦国关押重犯的地方,高墙深院,守卫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腐朽气息,连墙角的积雪都比别处脏一些,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灰。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赵言下了马车,早有天牢的官员闻讯而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武安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对于赵言这位大秦新贵,咸阳城之中鲜有人不知道他这号人。
“免礼。”赵言摆了摆手,大步向天牢内走去。
大司命跟在他身后,黑红长裙在阴森的甬道中显得格外刺目,高跟鞋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天牢的官员在前引路,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介绍:“天牢中目前关押死囚三百余人,皆是十恶不赦之徒,武安侯要用,尽管吩咐。”
赵言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们穿过一道道铁门,经过一间间阴暗潮湿的牢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粪便的恶臭,两侧的牢房里,一双双或麻木、或凶狠、或恐惧的眼睛透过栅栏看着他们。
赵言视若无睹,脚步不停。
最终,他们在天牢深处一间空旷的刑房中停下。
刑房不大,约莫寻常房间大小,墙壁是厚重的青石,地面是粗糙的石板,四角各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将整间屋子照得明暗不定。
正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木桩,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渗进了木头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就这里了,去带三个死囚过来。”赵言吩咐道。
天牢的官员连忙应了一声,亲自去提人。
大司命则是目光诡异地看着赵言,她也很好奇,赵言能否成功,秘纹那玩意唯有青铜器物可以承载,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撑得住天地之力的狂暴洗礼,稍有不慎便是暴体的画面。
不出意外,等一会儿的画面绝对很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