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雷眼看陆柯不肯在股份转让协议上面签字,顿时汗如雨下,紧张不已。
因为他“儿子”还在李天豹手里,放回来的唯一条件就是把春柚集团股份,无偿转让给陆柯。
当初李天豹为报杀女之仇,将张春雷儿子张博文绑去泰国变姓,还威胁他放弃全部财产。
李天豹这么做,一是报复张春雷包庇儿子的行为,二是补偿陆柯的损失。
由始至终,陆柯都没答应接收张春雷股份。
原因也很简单,股份一旦收下来,陆柯就解释不清楚。
昨天他想了一夜,还是决定与李天豹保持距离,尽量别有太深的牵扯。
只是陆柯这边一反悔,把张春雷急的要死。
“陆总,你们当初可是答应放我儿子回来的。”张春雷猛的抓住陆柯手臂,眼睛都红起来。
陆柯将张春雷的手掰开,解释道:“张总,你儿子的事,我并不知情,这笔交易事先也不知道。”
张春雷奇怪的看向张慧雯,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慧雯对陆柯说道:“陆柯,春柚集团的股份,是豹哥对你的补偿,你不必有负担。”
陆柯摇摇头道:“你忘记昨天跟我说的话吗?”
张慧雯一愣,终于明白陆柯的担心。
陆柯对张春雷带来的律师说道:“能请你先出去,我们私下谈一谈。”
律师看向张春雷。
“你先出去。”
律师走出会议室,顺带将门关上。
张春雷直接给陆柯跪下,哀求道:“陆总,求求你收下股份吧!我真不能失去儿子。”
陆柯连忙扶起张春雷,说道:“张总,您别这样,我和那李天豹不是一路人。”
张春雷瞥了一眼旁边的张慧雯,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
鬼才相信你们不是一路人!
陆柯无奈道:“李天豹对你的报复,我事先真不知情,至于股份,我不能拿,否则我和李天豹就是同伙,警察早晚要抓我。”
价值几十亿的股份无偿赠予,傻子也知道有问题,陆柯不想惹麻烦。
张春雷哭泣道:“可是李天豹的条件就是股份赠予,否则他不放我儿子呀?
儿子要是回不来,我老娘非自杀不可,我不能家破人亡呀!”
陆柯这才明白,张春雷答应赠予股份的原因,不由狠狠瞪了张慧雯一眼。
李天豹做事真绝,竟然把张春雷逼成这样。
“哼。”张慧雯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你女儿出事,恐怕做的比豹哥更绝!”
陆柯一声叹息,李天豹和张春雷的恩怨,他实在不好置评。
毕竟李天豹唯一的女儿都死了,他也要面临牢狱之灾,也算家破人亡。
实际上,张春雷和李天豹可谓两败俱伤。
“陆总,你就收下股份,救我儿子一命吧!算我求你。”
张春雷跪在陆柯面前,声泪俱下的磕头恳求,搞的陆柯骑虎难下!
张慧雯冷声道:“张春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包庇儿子时,可想过今天。”
张春雷身子一震,哭的更凶了。
陆柯一阵头疼,将张春雷拉起来。
“张总,你的股份我不能白要。”陆柯想了想说道。
张春雷呆住,愣愣的看着陆柯。
张慧雯激动道:“陆柯,你是不是傻,白得的股份为什么不要?”
陆柯认真道:“我实在不想掺和你们的恩怨里,我本来就是局外人。”
张慧雯秀眉微蹙,有些不满,但没有再劝。
张春雷急道:“那我儿子还有命回来吗?”
陆柯对张雯慧问道:“李天豹如何才肯放人?”
张慧雯冷声道:“豹哥放人的条件,就是张春雷放弃一切财产。”
陆柯笑道:“那张总把财产捐出去就是。”
张春雷黯然道:“陆总,春柚集团现在状况很糟糕,我这时捐出股份,恐怕会引起更大动荡,公司都可能破产。
春柚毕竟是我一辈子心血,我也不想看到它倒闭。”
陆柯不解道:“春柚是遇到点困难,但毕竟底子还在,不至于破产吧?”
张春雷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当初计划上市,与贝莱特基金签过对赌协议,若是上市失败,要赔对方九千万美金。”
张慧雯冷声道:“不止如此,春柚集团各大董事争权夺利,张春雷和米楚雄为夺公司大权,早就撕破脸,内斗的结果就是人才外流,给竞争对手创造机会。
春柚巅峰时估值200亿,现在估计连100亿都不到。”
张春雷哀伤道:“我作为春柚最大股东,这时捐出股份,负面消息肯定满天飞,公司内部非垮不可,那一万多名员工怎么办?”
陆柯眉头一挑,恍然道:“原来春柚现在就是个烂摊子。”
张慧雯说道:“春柚再乱,30%的股份也值二三十亿,你真不要?”
陆柯摇头道:“这个便宜我不敢占,除非花真金白银买。”
张春雷愕然道:“陆总,你说什么?”
陆柯说道:“张总,我也不想看到春柚垮掉,你的股份我可以买下来,并且给春柚注资,帮其度过难关。”
张春雷震惊的张大嘴,一时没理解陆柯的脑回路。
白给的股份不要,花几十亿买下来,这人不是傻了吧?
陆柯当然不会告诉张春雷,他手上有“购物返现劵”这个大杀器。
“张总,按照现在春柚集团的估值,你的股份大概价值30亿,我真金白银的买下来,再注资10亿现金,大肆宣传一下,应该对集团有帮助吧?”陆柯问道。
“陆总入主春柚,当然是好事,只是您真要这么做吗?”张春雷满脑袋疑问道。
春柚烂摊子是大,但如果有人强势注资,于公司内部有镇定人心之效,对外也有开疆拓土的资本,确实能起死回生。
只是张春雷不明白,陆柯为何要拿钱出来救春柚。
“我心意已决,你让律师重新拟定协议,然后再让集团宣传部,搞个大型发布会。”陆柯自信十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