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主宰你一言我一语,将江南西道在此次魔灾中的表现,从预警、指挥、支援、正面作战等各个方面,给予了高度评价。尤其重点提到了那些“前所未见”、“功效非凡”的法宝体系,虽未深究其具体来历和原理,但已明确将其定位为此次取得优异战果的关键因素之一。
最后,泰山府君宣布赏赐:
“赐,鄱阳龙王敖葵儿,‘凝神丹’五粒,助稳固玄仙境界,窥探更高道途;赐‘万年水玉精髓’一瓶,可滋养水脉,增益本源;赐‘八宝流云裳’一件,乃防御至宝;另赐各类灵材若干,以资水府抚恤。”
“赐,三清山神清虚子,‘固山印’一方,增益山岳权柄;赐‘地元灵膏’五盒,疗伤固本;赐各类灵材若干。”
另有鄱阳水府代丞相李余,虽未封神,但亦立下大功,赐下“凝神丹”三枚...
说着,两位府君都将视线落在了人群中的李余身上。
只是两人这一看,都不禁地眉头微微扬起。
他二人均是资深太乙金仙,这一眼看去,那李余站在人群中,看似不起眼,不过是一玄仙罢了。
但两人这认真一看,便看出,那气息绝非普通玄仙所能拥有。
再看一眼,便看出,这位哪里是什么玄仙,明显是已经跨越了金仙之境。
只不过收敛了气息,将实力压制在玄仙境界罢了。
泰山府君心头一阵唏嘘,想起自家那宝册都被改了,这金仙装玄仙,又有什么奇怪的。
水灵元君这多看了两眼,见得泰山府君都没什么反应,她便自然也不会多说,只是继续道:“江南西道诸神,按功绩大小,各有赏赐,由敖葵儿与清虚子酌情分配。”
一连串丰厚得令人眼红的赏赐宣布出来,尤其是赐予敖葵儿和李余的的,无不是对神灵修行有极大助益的珍稀宝物。神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羡慕之声。许多神灵看向敖葵儿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敬佩,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深思。
尤其是那些在魔灾中损失惨重、焦头烂额的山神龙王,此刻更是心情复杂无比。他们拼死拼活,甚至搭上了身家性命和多年积累的香火根基,才勉强撑过来,得到的或许只是一些象征性的抚慰和功绩认定。而江南西道,不仅损失小,还得到了如此丰厚的实质奖赏和官方背书!这其中的落差,怎能不让人心绪难平?
但他们也无话可说。战报是实打实的,功绩是众目睽睽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那般神奇的“法宝”,没有那般高效的指挥体系,没有……像李余那样的奇人异士相助。
敖葵儿与清虚子、李余等人恭敬领赏谢恩。
在退回队列时,敖葵儿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各种含义的目光。她知道,经此一役,江南西道和她鄱阳龙王的威望,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但随之而来的,恐怕也会有更多的关注、期待,乃至无形的压力。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受赏的不是自己的李余。李余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也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鼓励和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
敖葵儿心中一定。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他们并肩赢得了这场至关重要的胜利,也为未来的道路,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神殿议事在复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商讨灾后重建、防务加固等事宜。
天界,司战殿。
此殿不似寻常仙宫那般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反而透着一股肃杀凛冽之气。殿宇以玄色与暗金为主调,飞檐如戟,廊柱似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兵戈煞意与血气。
殿宇深处,一方被阵法隔绝、灵气浓郁如液的静室内,司战殿副殿主凌仙君正在闭目调息。他身着暗金色仙甲常服,未戴头盔,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容,紧闭的眼皮下仿佛有金戈铁马之影流转。
周身气息渊深似海,却又凝练如钢,正是太乙金仙才有的气象。
静室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打断了室内的寂静。凌仙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缓缓睁眼,眼中神光一敛,淡淡道:“何事?”
门外侍立的仙官恭敬回道:“启禀仙君,腾霄公子在外求见,似有要事。”
听到“腾霄”二字,凌仙君威严的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与宠溺。这是他最小的孙子,天赋尚可,却因自幼受宠,性子有些骄纵跳脱。
“让他进来。”
静室门无声开启,一个身着华丽锦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浮躁之气的年轻仙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腾霄公子。他一进来,便急急行礼:“孙儿拜见祖父!”
“起来吧。不好生修行,精进修为,来此何事?”凌仙君语气平淡。
腾霄公子起身,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愤懑的表情:“祖父!上次我跟您提过的那件事,您莫非忘了?”
“何事?”凌仙君确实有些记不清了。司战殿事务繁杂,近期魔劫善后,各种战报、请功、问责文书堆积如山,他哪还记得孙儿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就是那个下界鄱阳水府的李余啊!”
腾霄公子见祖父似乎忘了,更是着急,“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修,仗着有点旁门左道的本事和灵宝在身,就敢不把孙儿放在眼里...”
凌仙君听完,眉头微皱,倒是记起了这事。当初他是喊了赤阳去处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