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她看向身旁的李余,“水灵元君召见,要你我同去。”
李余微微挑眉:“召见?可是为了战功之事?”
“应是如此。”敖葵儿起身,“走吧,莫让元君久等。”
两人驾起云光,一路向北,穿过重重水幕结界,再次来到浩瀚水府那宏伟的殿宇前。
这一次,迎接他们的不是左司丞,而是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眉目如画的年轻女仙。那女仙自称是水灵元君身边的侍者,名唤“冰荷”,态度甚是客气。
“龙王,李丞相,请随我来。”冰荷微微一笑,转身引路。
穿过万源殿,走过长长的回廊,最后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前。庭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几株灵竹随风摇曳,一池清水中养着几尾金色的锦鲤。池边有一张石案,案上摆着几碟仙果,一壶清茶。
水灵元君正坐在案旁,手中拿着一卷玉简。见两人进来,她放下玉简,微微抬手。
“坐。”
敖葵儿和李余躬身行礼,在石案对面坐下。
水灵元君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在李余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道:“此次魔灾,江南西道损失最轻,百姓伤亡仅一千三百余,神灵陨落仅七位。本君与泰山府君,皆感欣慰。”
敖葵儿欠身道:“全赖元君与府君运筹帷幄,将士们用命拼杀。”
水灵元君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过谦。她看向李余,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李余,本君听说,你在平定江南西道魔灾后,又带着那些‘巡天铁翼’,一路向西支援了周边数州?”
李余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事竟传到了水灵元君耳中。他拱手道:“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水灵元君轻笑一声,“救下百位神灵,十万百姓,这叫不值一提?”
李余沉默片刻,道:“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那些神灵,那些百姓,都是无辜的。能多救一个,总是好的。”
水灵元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她活过无尽岁月,见过太多人,太多事。有些人为了功德,有些人为了名声,有些人为了因果。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眼里的光,似乎与那些人都不一样。
“本君与泰山府君商议过,当给你二人记一大功。”水灵元君道,“只是……此次魔灾,各州损失惨重,天庭拨下的资源早已分派一空。库藏中的丹药、灵材,也所剩无几。”
她顿了顿,看向李余:“所以,本君想问你,你二人想要什么奖赏?只要不过分,本君与府君尽力满足。”
敖葵儿看向李余,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李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元君,晚辈确实有一事相求。”
“讲。”
“晚辈想要两件法宝。”李余道,“能替代神灵自身,吸收和积蓄大量愿力,然后再转化为其他用途的法宝。”
水灵元君微微一愣:“吸收储存愿力之法宝?这等法宝用处不大,倒是少见的很?你确定要此物?”
李余道:“晚辈修行之道,与愿力有些关联。但晚辈毕竟尚未封神,无法像神灵那样自如地吸收和转化愿力。若有此等法宝,晚辈修行起来,或许能事半功倍。”
水灵元君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李余的表情,平静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此等法宝,虽然少见。”
水灵元君缓缓道,“但吾也曾见过两回,名为愿力牌,乃是上古时期,一些隐世大能为了辅助修行而炼制的。可替代神灵自身吸收和积蓄愿力,也能将愿力转化为纯净的神力,供神灵或修行者使用。”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此物炼制不易,所需材料颇为罕见,我可找人为你炼制,总要个三五个月,到半年。只是……你确定要此物?以你的功劳,本君可以赐你更好的东西。”
李余拱手道:“晚辈只求此物两枚。”
水灵元君看了他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既如此,本君便成全你。且回去候着吧,等炼制好了,我便让人与你送来。”
“多谢元君。”李余恭敬道。
两人回到鄱阳水府,敖葵儿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余,你要那愿力牌做什么?”她看着李余,眼中满是好奇,“你如今已是金仙,修行所需的神性,数量颇为极多。难不成,你想借助愿力修行?”
李余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葵儿,你觉得修行之路上,什么最难?”
敖葵儿想了想,道:“突破瓶颈。”
“那突破瓶颈,靠的是什么?”
“机缘,感悟,还有……积累。”敖葵儿若有所思,“愿力也是一种积累,但它的积累颇为不易,天下生民,就算信奉于你,但毕竟数目有限,且愿力斑杂,难以精纯。所以,要依赖愿力修行,非是短时间可为!”
李余点点头:“你说得对。但对我来说,愿力恰恰是最快的途径。”
敖葵儿一愣:“最快?可愿力多数斑杂,不够精纯,炼化极慢,即便是那些香火鼎盛的大神,也要数百上千年才能有所成就……”
“那是因为他们只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收集愿力。”
李余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如果,我能收集到远超他们的愿力呢?”
敖葵儿怔住了,想起李余这两年突飞猛进的修为,不由地震惊道:“原来,你是靠愿力...可...你修为增长如此之快,那得多少愿力?而且...这些愿力那得如何精纯?这...怎么可能?”
李余只是笑而不语,看着敖葵儿道:“我如今已至金仙,怎么不可能?”
敖葵儿愣了愣神,终于是唏嘘地感叹了一声:“你这种情况,真是闻所未闻。”
“羡慕不?”李余笑看着敖葵儿道。
“羡慕,哪能不羡慕啊?”
敖葵儿感叹着道:“两三年,你就入了金仙,除了那几位道祖,帝君,谁又能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