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皇的笑声传来：“不必多礼。你能修到化百，说明与本皇有缘。这部功法，就当是见面礼吧。”
顾长生心中感慨。
见面礼就是一部完整的高阶神识功法，星皇的手笔，果然不凡。
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星皇练成此功，神念寄托于无数星辰，真的彻底陨落了吗？
他不敢深想下去了。
星皇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不过...”
他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降临，直接落在白璃身上！
威压如山如岳，沉重得让白璃闷哼一声，身形一晃，险些跪倒在地。
她周身月华疯狂涌动，五条狐尾拼命摆动，试图抵抗，但根本无济于事。
“妖族之身，也敢擅闯本皇的秘境？”星皇的声音冷了下来。
白璃脸色难看至极！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星皇。
此刻威压纵然比不上星皇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但也不是此刻的她能对付的。
她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顾长生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息怒！”
“哦？”星皇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玩味，“你要替她求情？”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前辈，白璃前辈虽为妖族，却并非乱杀无辜之辈。
而且她对晚辈有恩，若非她相助，晚辈无法炼成帝心星核，也无法获得前辈的传承。”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灵月界如今还面临着邪魔的威胁，需要白璃前辈这样的强者相助。”
“邪魔？”星皇的声音陡然一冷，“邪魔还没被灭族吗？”
顾长生一怔，随即摇头：“晚辈所知不多，只是近日发现虚空裂缝，另一界疑似已被邪魔占领，随时可能入侵灵月界。”
“虚空裂缝...”星皇沉默片刻，沉声道，“在哪里？”
顾长生道：“在天剑宗境内。白璃前辈从苍梧界逃来，知晓更多。”
威压微微一松。
白璃有了喘息之机，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
她抬头看向那颗心脏虚影，咬牙切齿道：“邪魔！我亲眼看着它们侵占我族的界域，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我的族人，全都被它们杀了！我是逃出来的，逃到灵月界，才捡回一条命！”
她说到最后，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冰蓝色的眼眸中涌动着泪光，但倔强地没有落下。
星皇沉默片刻，问道：“万妖祖庭没有出手吗？”
白璃惨然一笑：“万妖祖庭？那些长老一个个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生怕被邪魔盯上，生怕自己的地盘被战火波及。
我族向他们求援，他们推三阻四，说什么‘邪魔目标不是妖族’、‘暂避锋芒’，全都是一群缩头乌龟！”
星皇嗤笑一声：“妖族难怪越来越弱，难成气候。”
白璃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
因为她知道，星皇说的是事实。
顾长生看着白璃那副模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没想到白璃背后还藏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前辈。”顾长生忽然开口，“敢问是否有办法可以阻止邪魔？”
星皇沉默片刻，缓缓道：“倒也不是没办法。若是能封印虚空裂缝，切断两界通道，邪魔便无法大规模入侵。以小股邪魔的实力，灵月界的修士足以应对。”
“封印？”顾长生眼睛一亮。
“不过...”星皇话锋一转，“这封印之术，乃是上古秘法，如今怕是早已失传。而且需要至少元婴期的修为，以星辰之力为引，布下周天封魔大阵。”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皇倒是会这封印之法，但本皇早已陨落，只剩一缕残念。除非...”
顾长生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星皇道：“除非有人修习本皇的功法，修炼到元婴期后，以本皇的功法催动封印之术，倒是有希望能封印虚空裂缝。”
顾长生沉默了。
修习星皇的功法，并且要修炼到元婴期。
但他刚刚才放弃了【赤星霸天诀】。
星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调侃道：“怎么，你不是看不上本皇的功法么？”
顾长生脸色一僵，有些尴尬。
他知道，自己之前和白璃的对话，肯定都被星皇听去了。在这秘境里，星皇就是主宰，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白璃在一旁轻哼一声，小声嘀咕：“让你嘴硬。”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并非看不上前辈的功法，实则是晚辈主修的功法特殊，不便轻易改修。”
“主修功法？”星皇来了兴趣，“什么功法？”
顾长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混沌衍道经】。”
“混沌衍道经？”星皇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惊讶，“混沌类的功法？那可是比星辰之道更本源的存在。难怪你看不上本皇的功法。”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赞赏：“不错，有眼光。混沌乃万物之始。你小子，倒是选了一条最难走，却也最有希望的路。”
顾长生没想到星皇会这么说，心中对这位远古强者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星皇继续道：“不过，你天赋很不错，不修星辰之道可惜了。混沌之道虽强，但修炼缓慢，想要在短时间内达到元婴期，几乎不可能。而邪魔入侵，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顾长生沉默。他知道星皇说的是事实。
混沌之道，讲究厚积薄发，前期修炼极慢。
他虽然有一些手段可以快速提升，但能否在邪魔入侵前达到元婴期，他也没有把握。
不过只要能收割一次灵谷，一定能突破元婴期。
但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告诉星皇。
星皇看着他，忽然笑了：“功法，本皇可以传给你。修不修炼，看你自己。”
作为上古至强者，他有自己的骄傲，不会求着顾长生修炼他的功法。
顾长生深深看了星皇一眼，又看向一旁的白璃。
白璃脸上的恨意还未消散，眼中带着刻骨的仇恨，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忽然想起，白璃曾说，有朝一日，希望他能帮她报灭族之仇。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前辈。”他恭敬道，“晚辈想修习您的功法。”
星皇“哦”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改变主意了？”
顾长生点头：“晚辈若能学会前辈的封印之术，或许能在邪魔攻打过来之前，封印虚空裂缝。”
他顿了顿，看向白璃：“而且晚辈也想帮白璃前辈报仇。”
白璃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顾长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意。
星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声中带着欣慰，也带着几分感慨。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不枉本皇等了你万年。”
话音未落，那颗悬浮的心脏虚影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无数星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将顾长生笼罩其中。
传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