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星池中，顾长生盘膝而坐，却没有立刻开始结丹。
他闭着双眼，心中思绪万千。
在进入秘境之前，他就考虑过，要是时机合适，就在秘境内结丹。
如今星脉通窍草服用了，灵根资质提升了。
星核炼化了，帝心星核成了。星皇传承也到手了，一切都已齐备。
只要结成金丹，他就有把握成为灵植大师，才有希望在邪魔攻打灵月界之前催熟灵谷。
一旦灵谷成熟，他便能兑换海量法力，碎丹成婴，甚至突破化神期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封印之法也有了。到时候封印虚空裂缝就不是难事了。
星皇传承中，确实有一门封印之术，名为【周天星斗封魔大阵】。
此阵以星辰本源之力为基，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布下封禁大阵。
阵法一旦成型，可封天锁地。虚空裂缝内虽有虚空乱流，但只要布下此阵，便能将其封印。
按照星皇的说法，只需元婴期修为，以帝心星核为阵眼，引动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力，便可布下此阵。
封印时间，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二十年，足以让灵月界做好应战准备。
但一想到虚空裂缝另一头就是邪魔，随时可能入侵，顾长生心中涌起紧迫感。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第一步，自废修为。
按照【混沌衍道经】的记载，要铸就混沌道基，必须先将体内五行灵力尽数打散、分解，返本归元，于丹田中孕育一缕“混沌母气”。
此乃溯本归源，重演混沌。
这意味着他需要自废现有修为，将辛苦修炼的五行灵力彻底分解。
过程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当初血煞宗姜离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将【混沌衍道经】给他，好转移星璇真人的目标。
不过姜离怎么也想不到他能练成。因为但凡缺一个灵根，都无法同时修行五行之力。
也只有五灵根，也就是废灵根，才能修行此功法。
但如今不是上古时代，五灵根想要筑基都千难万难，即便服用筑基丹，筑基成功的概率都很小。
【混沌衍道经】虽然是上古功法，还是天地未开时的先天道纹所化，可对现在的绝大部分修士来说，根本没用。
而五灵根修士，又难以满足修炼条件。自废修为后难以筑基，神识强度也不够。
可对顾长生而言，这些都不再是问题，【混沌衍道经】反而成了无上功法，比天级功法还要好！
如今他已经修得五行圆满，只要找到重演混沌之法即可。而他先前就已经思考过很久，心中已有计较。
最重要的是，他体内有混沌海，有混沌本源。
“开始吧。”
顾长生心念一动，开始运转【混沌衍道经】。
丹田中，五行灵力开始躁动。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原本平衡共存，相生相克。此刻在功法的引导下，开始互相碰撞、消融。
就像五种不同的颜色被强行混合，变成一片混沌的灰。
顾长生体内传来阵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撕裂。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停下。
五行灵力开始逸散，从他体内冲出，化作五色光华，笼罩周身。
金行灵力化作白色，木行化作青色，水行化作黑色，火行化作红色，土行化作黄色，五色交织，绚烂夺目。
但他的气息，却在不断衰弱。
筑基巅峰、中期、初期，然后是炼气大圆满、炼气十二层、十一层...一路跌落。
白璃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这小子在干什么？！”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长生。
自废修为？
她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修士修炼，有走火入魔的，也有强行突破失败的，但从未见过有人主动自废修为的。
“疯了，疯了！”白璃喃喃道，“什么功法要散去好不容易修炼而来的修为？”
她不由怀疑顾长生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但顾长生面色平静，虽然眉头紧皱，却不像失去理智的样子。
白璃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再观望一下。
就在这时，那些逸散出来的五行灵力，忽然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五行之力，而是开始融合、交织，化作一种灰蒙蒙的灵力。
这种灵力带着一种深邃的古老气息，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
白璃鼻尖动了动，忍不住吸了一口。
“嗯？”她眼睛一亮。
灵力入体，竟然让她体内的妖力微微躁动，仿佛遇到了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种感觉，就像凡人仰望星空，渺小而震撼。
“竟然是混沌之力！他修成了？”白璃喃喃道，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她贪婪地又吸了几口，一脸陶醉。但很快，她忍住了。
因为她能看出，顾长生正在修行功法的关键。她不能此刻打断他，否则顾长生很可能会前功尽弃。
“这小子，到底修炼的是什么混沌功法？居然如此厉害！”白璃心中充满疑惑。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时刻关注着顾长生的状态，一旦有变，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
半日过去。
顾长生体内，五行灵力已经全部逸散。
他的修为，跌落到了炼气一层，也就是最初踏入修仙之路时的修为。
但那些逸散的五行灵力，并未真正消散。它们化作五色光华，在他周身旋转、融合，最终化作一缕灰蒙蒙的混沌之力，缓缓沉入他的丹田。
这一缕混沌之力，微小如发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混沌母气。
成功了！
顾长生睁开眼，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最难的一关，竟然如此轻易就通过了。
他猜测可能因为跟自己修炼出的混沌海有关。他是十三层炼气期才筑基，而且筑的是极品道基。
最关键的是，他修成了混沌海。
如今要重修混沌道基，两者同根同源，自然水到渠成。
“开始筑造混沌道基。”
顾长生闭上眼，开始引导那一缕混沌母气。
混沌母气沉入丹田，开始缓缓扩散。它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同化。
那些残存的灵力，被它吸收，就连经脉中的杂质，也被它净化。窍穴中的暗伤也被直接修复。
海量的混沌之力开始诞生。
刚才逸散的五行之力，以及帝心星核源源不断提供的星辰之力，纷纷被混沌母气吸收。
混沌母气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吸收着一切力量，然后转化为更加精纯的混沌之力。
顾长生的气息，开始回升。
炼气二层、三层、四层，一路攀升。
又过了半日。
顾长生体内，一道全新的道基，终于成型。
那是一座灰蒙蒙的道基，如同一片混沌初开的天地，浩瀚无比。
道基之上，隐隐有符文流转。
顾长生认出那是混沌的道纹，是天地未开时的印记。
混沌道基，成了。
顾长生的气息，再次恢复到筑基期。
但他没有停下，他掏出一把结丹期修士服用的丹药，直接丢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磅礴的灵力，疯狂涌入体内。
帝心星核也在跳动，源源不断提供星辰之力。
两种力量在混沌道基的作用下，被迅速转化为混沌之力。
顾长生的气息，朝着筑基巅峰急速攀升。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
白璃看得啧啧称奇。
她见过不少修士修炼，其中不乏各宗各派的天才。
但没有一个如同顾长生这般胆大！自废修为，重铸道基，然后一口气吞服结丹期丹药，修为突飞猛进。
“这小子，真是个妖孽。”白璃喃喃道。
又是一日过去。
顾长生的修为，再次达到筑基巅峰，也就是假丹境界，距离结丹期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卡住了无数修士。
不过这一次，他散发的波动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深邃浩瀚的气息，带着混沌的韵味，让人望而生畏。
白璃看着顾长生，眼中闪过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