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白璃自然能够缔造幻界中的一切。
“姐姐，你...”顾长生心中一凛。
白璃噗嗤一声笑了。
“逗你的。幻境中的一切，确实是你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认真之色。
“而是你内心深处，对平静生活的渴望。”
顾长生一愣。
白璃继续道：“你踏入修仙界，历经了修炼、争斗、生死。你的心底，其实渴望一份安宁，一份不需要担心的生活。那个幻境，就是把你这份渴望变成真实。”
她看着顾长生，眼神柔和：“我并没有刻意引导，只是放大了你内心的渴望。那一百多年，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
顾长生沉默了。
他想起了幻境中的日子。虽然平凡，但确实安宁。
没有争斗，没有生死，没有邪魔。
只有家人相伴，岁月静好。
“不过呢。”白璃话锋一转，“这也是帮你。日后等你突破元婴，心魔劫更容易破除。”
顾长生惊讶道：“心魔劫？”
“不然呢？”白璃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何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拉你入幻境？这可是我的本命神通，每次施展可都是要耗费月华本源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心魔劫，是突破元婴期最大的关卡。多少惊才艳艳的天才，都折在心魔劫上。
因为心魔，源自你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和恐惧。若是没有准备，很难渡过。”
“而刚才的幻境，让你提前体验了一回内心深处的渴望。当你真正面对心魔劫时，就不会那么容易被迷惑了。”
顾长生这才明白白璃的良苦用心。
他深知自己境界突破太快了，心魔劫确实是他将来的一道坎。
炼心之后，将来渡过心魔劫会更容易。
顾长生真诚道：“多谢姐姐。”
白璃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你该怎么谢我？还不懂吗？”
顾长生一怔。
白璃眨了眨眼，眼中多了一层水意。
顾长生犹豫道：“姐姐已经突破了，应该不需要晚辈帮忙了吧？”
“谁说的？”白璃哼了一声，“境界是突破了，但根基还不稳。我需要你帮我稳固境界。”
稳固境界？
顾长生还没反应过来，白璃已经拉着他的手，再次落入瑶光星池。
衣物飘落，水花四溅。
顾长生心中轻叹。
这哪里是稳固境界，分明是......
但他没有抗拒。
一日后。
瑶光星池边，白璃穿着一身月白宫装，神采奕奕。
她挥手一招，无数灵药从秘境各处飞来，落入她手中。
那些灵药不少都是千年份的珍稀品种，随便一株都价值连城。
“给你。”她把灵药装入储物戒，塞给顾长生。
顾长生一愣：“这...”
“秘境快塌了，这些灵药留在这里也是浪费。”白璃道，“就当是我给你的临别之礼。”
顾长生心中感激，没有推辞，把储物戒戴在了手上。
但他此刻更关心另一件事。
“姐姐，如今你已突破五阶，能否封印虚空裂缝，阻止邪魔？”
白璃摇摇头：“我不擅长此道。我修炼的是月华幻术，对封印阵法一窍不通。勉强加固封印，用处不大，可能还会跟那道佛门封印冲突。”
她脸色凝重起来：“而且苍梧界那边的邪魔实力很强大。我即便突破到五阶，仍旧无法报仇。”
顾长生心中隐隐有种预感，白璃可能要走了。
“姐姐打算留在灵月界吗？”
白璃摇头：“灵月界终归是人族的地盘。说不定各大宗门正在天剑峰商议如何围剿我这个化形大妖呢。”
顾长生沉默了。他知道白璃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人族和妖族势不两立，万年前便是如此。
虽说邪魔是共同的敌人，可那些宗门显然不会放心一个化形大妖在人族腹地乱跑。
“那姐姐准备去哪？”
白璃望向远方，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寻找一处适合修炼的宝地。等到再次突破后，才有机会杀回去，屠灭邪魔，为族人报仇雪恨。”
顾长生沉默片刻，问道：“什么时候走？”
白璃转过头，看着他：“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
顾长生摇头，眼神坚定。
他要留下，灵谷才是他的根基。
只要能在邪魔攻打灵月界之前收割灵谷，他就有机会突破到化神期，到时才有自保之力。
如果灵月界真的守不住，他才会考虑离开。
但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去。
白璃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收了起来。
她伸手，从身后拔下一根狐毛，递给顾长生。
狐毛呈淡金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给，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将来我寻你也方便。”
顾长生郑重收下，贴身放好：“多谢姐姐。”
白璃看着他，忽然道：“我真的有点舍不得你了。”
顾长生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璃轻哼一声：“臭男人都一个样，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上前，吻了一下顾长生。
这一吻，轻柔而短暂，柔软而芳香。
随即，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呆子，我一定回来寻你的。等我，别死了。”
顾长生望着天空，心绪久久难以平复。
白璃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却是境界比他高出不少的化形大妖。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但眼下，还面临邪魔入侵的危机。
当务之急，是催熟灵谷。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顾长生的思绪。
他转头看到天青真人和阎星正站在不远处。
天青真人面色怪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显然刚才那一幕，他都看见了。
顾长生神色平静，拱手行礼：“师尊。”
天青真人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环视一圈破碎的秘境，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他取出飞行法器，沉声道：“走吧，回宗门。”
顾长生点头，走上法器。
阎星也沉默地跟了上来。
飞行法器升空，缓缓飞出秘境。
顾长生忽然想起什么，把装有灵药的储物戒递给天青真人。
“师尊，这些是弟子在秘境中采集的灵药，烦请师尊带回宗门。”
天青真人神识一探，眼睛都直了。
玉髓芝、七星月见草、天灵果、地灵根、凝露草，满满一堆，而且年份都极高，随便一株都够外面那些弟子抢破头。
“这...这么多？!”天青真人震惊道。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灵药的价值，比以往任何一次秘境试炼的收获都要多！
怕是其他宗门所有弟子加起来，也不一定比得上。
“好！好！”天青真人老怀大慰，“回去之后，我一定让掌门把更多核心功法、宝物赏赐给你！”
顾长生道谢，但目光却转向了一旁没说话的阎星。
他敏锐地感知到，阎星的气息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但逃不过他的神识。
如果说以前的阎星是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那现在的阎星就是一柄归鞘的剑，锋芒内敛，却更加危险。
顾长生心中一动。
他想起之前阎星说的话，苏夜告诉了阎星很多事。
那么，苏夜是否在阎星身上留下了神识印记？
回去后，他打算会会苏夜，问一些事情。
飞行法器穿云破雾，向着天剑宗的方向疾驰。
顾长生回头望了一眼。
坠星秘境，彻底崩塌。
那些生死搏杀，还有跟白璃的曼妙回忆，都留在了那。
但灵田才是他的归宿。
突破结丹期，五行圆满，如今他可以随时成为灵植大师，乃至灵植宗师了。
催熟灵谷，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