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对你的死亡事业造成了麻烦。”
彼得一点都不诚心的向对方道歉。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不够这次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二姐变得严肃了几分,“上次黑灯事件,你干掉了黑死帝,彼得,但一切并没有结束。”
彼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继续听二姐的话。
“黑死帝是死亡本身,你无法消灭死亡,只能将其暂时赶回它该待的地方。”
二姐抬起那双烟熏妆下,显得有些诡谲的眼睛直视着彼得。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有些东西苏醒了。”
彼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问道:“什么东西?”
“一个念头。”
二姐把自己朝前倾,肘部撑在桌上,“死亡不会消失,但它可以被利用,黑死帝的残渣渗进了所有人的心里——英雄、反派、普通人,都在至黑之夜里经历过噩梦,那种经历会在灵魂上留下痕迹,像伤口结痂后留下的疤,而那个疤,就是噩梦最好的养料。”
彼得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在说什么?”
二姐在跟自己打哑谜吗?
就不能把话说明白?
二姐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
“我掌管死亡,但最近从亡者之国涌进来的灵魂数量有些不正常,有些人的灵魂在睡梦中被什么东西侵蚀了,变得支离破碎,这些东西本来不该出现在我那里,可它们就是来了,源源不断,越来越多。”
彼得放下咖啡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噩梦之石吗?”
二姐接着问道。
彼得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二姐抬起手,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渗出来,在桌面上缓慢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有无数模糊的影子在挣扎和无声地尖叫。
“一块比梦之石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噩梦石,由造物本身的恐惧凝聚而成,谁拥有它,谁就能控制所有梦境,在所有睡梦中自由穿行。”
“梦之石?”
彼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是你拥有的红宝石。”
二姐嘴角露出微笑,“噩梦石原本属于梦之主宰,后来被一个叫天命博士的家伙偷走,梦之主宰把自己的神器收回去了,但那个疯子科学家不甘心,他自己造了一个——不,他找到了一个更糟糕的东西,噩梦石。”
“这块石头比你手中的红宝石危险,它的力量能侵蚀梦境本身,把所有人的美梦变成噩梦。”
彼得闻言之后,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凝重。
这不是说天命博士这家伙和自己一样,也能掌控梦境?
不对,这家伙比自己等级还高!
彼得沉思了片刻后,向对方问道:“扎坦娜的失踪,和天命博士或者噩梦石有关?”
二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彼得,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小心的,你虽然能掌控梦境,但噩梦石的力量是另一个维度,务必小心。”
彼得点了点头,“我猜又有大麻烦了,你有什么想要提醒我的吗?”
二姐站起身,依旧一副松弛的表情,“注意你身边所有梦境流动的状况,尤其是你的孩子们的梦,保护他们的梦,小心夜晚降临。”
向着彼得说完之后,二姐转身离开。
注视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彼得抚摸着下巴上长出的胡须,陷入了沉思。
保护孩子们的梦?
......
与此同时,大都会。
公园的午后,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将枯黄的草地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几个孩子在远处的秋千上嬉闹,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约翰·迪靠在一棵老橡树的树干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还没翻开几页的书。
约翰.迪,即天命博士,曾经发明利用了正义联盟的各种能力和弱点,包括一种耗尽人意志力的光束,由氪石充能,能从梦石汲取能量,使他能够操控敌人的梦境乃至现实本身。
在与正义联盟的对抗中,其心灵曾遭受重创,这导致他陷入疯狂,并频繁使用失控的梦世界来惩罚敌人,不过后来被睡魔惩罚之后,收走了梦石,并将其囚禁在阿卡姆。
现在的天命博士,已经出狱。
妻子坐在他身边,正在给最小的女儿编辫子。
男孩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追逐着一只皮球,皮球在枯草上弹跳,发出沉闷的声响。
被阳光晒的暖洋洋的,约翰的眼皮越来越沉,书上的字迹开始重叠模糊。
他的头歪向一边,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挂在耳廓上,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意识从现实滑入梦境的裂缝。
在梦里,他站在一片五彩斑斓的原野上。
天空是紫色的,云朵是橙色的,草地上开满了从未见过的奇异花朵,花瓣在阳光下光泽。
远处的山丘上矗立着一座用黄金和宝石建成的宫殿,穹顶上飘扬着彩色的旗帜。
约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光滑、饱满,没有那些被岁月和噩梦侵蚀出的皱纹。
心情舒畅的他站在原野上,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片梦境是他这些年做过的最美、最绚烂、最令人心醉的梦。
那些在现实中从未见过的色彩在眼前铺开,超越想象边界的生物在远处漫步,长着蝴蝶翅膀的独角兽、浑身燃烧着彩色火焰的小鸟,还有那些从地下钻出来的的鼹鼠。
但约翰总觉得少了什么。
有些困惑的约翰转过身,看着那片五彩斑斓的原野。
他听不到妻子的笑声,听不到孩子们的叫声,听不到皮球在草地上弹跳的声响。
就在他疑惑的观察四周时,陡然从梦境中醒来。
“约翰?”
蓦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约翰猛地转过身,发现妻子站在花丛中,手中抱着最小的女儿,另一个孩子拽着她的裙角。
妻子微笑着问道:“你睡着了?”
“是的,亲爱的,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五彩斑斓的梦,你知道那梦最特别的地方是什么吗?那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在那么美的地方,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看到那样的噩梦,只觉得很孤单,亲爱的,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再要一个孩子?”
约翰脑回路又想到了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