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2025年的信息,给予安森一个全新视角,他可以跳出剧本、跳出芬奇以及原著划定好的框架,以马文-马戈利斯作为线索,顺藤摸瓜得追溯那些蛛丝马迹,以自己的方式探索真相——
进入十二宫杀手的世界。
距离黑色大丽花案出现在公众视野,转眼即将满六十年,面对悬案,最大问题在于时间的流逝导致证据、证人的确实,尤其是证人,他们的记忆可能模糊、可能产生偏差,以至于信息碎片支离破碎。
所以,调查悬案往往需要耐心,面对大量大量的走访工作,从庞大的琐碎信息里,重新梳理出案件脉络。
距离现在时间久远,当时没有网络、甚至就连电话都不方便,电报和信件依旧是人们最为常见的通信手段,报纸的权威性不可取代;自然而然地,调查的切入口稍稍不同,安森拜访的第一站赫然是:
图书馆。
公共图书馆是一座宝藏,因为这里收录纸质媒体时代的全部报刊杂志,在全部转录到网络收藏之前,这就是寻找半个世纪前媒体报道信息的最佳途径。
当然,还有市政厅档案室,包括允许所有公众查询的法庭档案、调查档案等等,黑色大丽花和十二宫这样的案件早就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案件的相关信息归档之后收录在市政厅里,对所有市民开放。
换而言之,任何对案件感兴趣的普通人都可以前往翻阅。
这就是展开工作的第一步。
但是,安森并没有径直前往图书馆,而是踩着滑板在旧金山城市的小街小巷穿行,他正在进行一件事——
建立地图。
以自己的双脚拜访每一位十二宫杀手受害者被发现的地点,继而把这些地点串联起来,形成一个三维立体的空间影响。
有些时候,连环杀手选择受害者是随机的、无意的;有些时候,连环杀手会花费大量时间进行观察,精心挑选自己的受害者;有些时候,连环杀手则在自己日常工作和生活的路径上,进行犯罪动作。
自然而然地,有些时候,连环杀手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行踪,他们会故意避开自己日常生活的活动半径。
换而言之,这些犯罪规律、行为心理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安森不确定这些理论是否能够运用于现实,“犯罪心理”、“铁证悬案”看多了,大脑形成一套相对应的思考模式,门外汉假装专业人士——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只有自己亲自实践才能够知晓。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次打破自己舒适领域、探索全新未知的冒险,踩着滑板,在城市街道里飞行,尘封的记忆在加利福尼亚的金色阳光里徐徐铺陈开来。
1947年一月十五日清晨,一名妇女带着孩子走进洛杉矶莱默特公园社区时,发现一幅骇人的景象,一具未着片缕的尸体在腰部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两半,切割并非粗糙的动作,而是极为精准专业的动作。
尽管遗体遭到破坏,但现场没有任何血迹,经过搜查和推断,调查人员相信,受害者是在其他地方遇害,随后尸体被清洗过,最后以一种行为艺术的方式摆放在公众场合,就是希望人们能够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