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我有这样的想法。”
彼得放下杯子,有些无奈的对赛琳娜说道:“只不过我无法确定这所谓的圣杯,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神奇。”
彼得还真怀疑这圣杯,是不是里面有什么陷阱。
毕竟圣杯什么的,听起来就属于不靠谱、专门坑人的东西。
赛琳娜听着彼得的话,有些恍惚。
她没想到这个能轻易制服她,能让哥谭所有反派恶棍战栗的存在,也会为了女儿流露出这种表情。
“那么你呢,赛琳娜,你靠近圣杯,我想不单是为了钱,你也有想实现的愿望,对吗?”
“我吗?”
听到彼得的问话,她恍惚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沉默。
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
将目光投向蝙蝠洞漆黑的夜色,她陷入了回忆,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夜。
记忆像旧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放映。
她记得那是哥谭东区,圣诞节前夜。
雪下得很大,混着煤灰和污染物的脏雪,落在地上,很快变成灰色的泥浆。
八岁的她蜷缩在废弃洗衣店的后巷,裹着从垃圾箱捡来的破毯子,高烧让她浑身发抖,视线模糊。
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偷来的半个三明治昨天就吃完了,水是从屋檐滴落的雪水,冻得她牙齿打颤。
她知道这样下去会死,要么冻死,要么病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就像这条巷子里去年冬天冻死的那个流浪汉,直到春天尸体发臭了才被发现。
她闭上眼睛,想着也许就这样睡着也不错。
至少不冷了,至少……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时,有脚步声靠近。
听到脚步声的赛琳娜,勉强睁开眼。
一个人影蹲在她面前。
男人穿着深色呢绒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下半张脸。
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温和,没有怜悯的神情。
怜悯是施舍者的特权,男人眼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平静的关切。
“发烧了。”
男人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掌很温暖。
赛琳娜想躲,但没力气。
男人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东西,一个用锡纸包着的三明治,她能闻到里面火腿和芝士的味道。
“慢慢吃。”
男人把东西放在她身边,没有递给她。
也许知道她警惕,不愿接受陌生人的直接馈赠。
赛琳娜盯着那些东西,又盯着男人。
她学过街头生存的第一课:没有免费午餐,任何馈赠都有价格。
“你想要什么?”她问。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想要你活下去。”
男人说着站起身,“吃完后,如果还有力气,往前走两个街区,左转,有一家叫‘凯西的二手店’的店,告诉凯西,有人让你来的,她会给你一张床,一顿热饭,还有一份整理货架的工作——付薪水的。”
赛琳娜瞪大眼睛。
“为什么?”
她惊讶的问道。
这是她最无法理解的部分。
为什么帮她?
她是谁?
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偷,一个在垃圾堆里找食的野孩子。
男人已经转身要走,听到这话又回过头
“因为......”
男人轻声说着,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今天我心情好,而你的运气足够好。”
对方说完之后,很快消失在巷口。
赛琳娜盯着食物看了一会,之后她抓起三明治,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热巧克力烫到了舌头,但她不在乎。
温暖从胃部扩散到全身,让她冻僵的手指恢复了知觉。
那晚她没有去“凯西的二手店”。
因为她向来警惕,习惯怀疑一切善意。
......
回忆褪去,赛琳娜发现自己还站在蝙蝠洞里,在她面前的是拿着圣杯的彼得。
“你好像陷入了回忆?”
彼得有些惊讶的向她问道。
这怎么动不动回忆杀?
“是的,我想起了之前经历的事情,如果圣杯被我所用,实现愿望,我希望能见到一个人。”
是的,她想见到小时候救了自己的那个男人。
当时她并没有立即去杂货店,直到一周后,等她确认那不是陷阱才去。
凯西给了她工作,教她认字,还告诉她如果我想学更高级的技巧,她知道一个老师,那个老师后来教会了她所有偷窃和潜行的技术。
彼得看着脸上带着回忆神色的赛琳娜,也没有具体去问她想见谁,只是耸了耸肩膀,“那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对吗?”
“对,我记不清他的模样,那晚天色昏暗,我并没有见到他的脸。”
赛琳娜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她很想对这个改变自己命运的男人,说些什么。
深吸一口气,赛琳娜将目光转到眼前的圣杯上。
“叔叔,这是真的圣杯吗?”
彼得:“......”
我觉得你还是叫我先生就可以,叫叔叔听起来你像有什么阴谋要对我使用。
彼得咳嗽一声,压制下内心想要吐槽的冲动,对赛琳娜说道:
“很大概率是真的圣杯,但圣杯的力量不稳定,使用不当可能反而会加速崩解,我需要先研究它,了解它的运作原理,找到安全使用的方法。”
说着彼得看向圣杯,“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直接拿走它,它并不安全。”
赛琳娜听着彼得的话,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赛琳娜对彼得说道:“我不会告诉布鲁斯的。”
她对彼得的印象一直很好,即使对方之前抓住了自己,还把自己捆住双手。
现在听到了彼得吐露的对女儿的情感,她觉得彼得更是一位伟大的父亲。
她觉得两人在这里谈了一会天,她对彼得了解了许多,知道了彼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彼得听到她说不会告诉布鲁斯,微微一笑,“不需要,即使你告诉布鲁斯也没什么。”
“我知道。”
赛琳娜笑也笑了,“但我还是不想说。”
彼得看这女人不像说谎,心情顿时大好。
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彼得相当受用。
咳嗽一声,彼得抬起手,束缚赛琳娜的光绳化作光点消散。
既然对方这么识时务,也不好继续捆着。
“谢谢你的保密。”
彼得说着将圣杯放回展台,玻璃罩重新合拢,古老杯子再次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