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的右手扣在塔利亚的肩膀上,保持着“挟持”的姿态,目光透过面具直视高台上的斯桓·可汗。
周围的绿色水晶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玻璃容器中的尸体睁着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可汗注视着荷鲁斯,黄色的墨镜反射着光芒,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眼睛。
“暗影侠,或者说——荷鲁斯·帕德里克,彼得·帕德里克之子。”
荷鲁斯听到对方说出自己名字,身体微微一僵。
他知道可汗可能猜到了他的身份,但亲耳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是让他心中一紧。
可汗的嘴角微微上扬,弯起弧度。
“你以为你那套面具和变声器能瞒过我?”
可汗低声说道:“我活了八百年,见过无数伪装者,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战斗方式,你身上那股无法忽视的气息,早就告诉了我你是谁。”
荷鲁斯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面具。
现在还没有变成光头的荷鲁斯的年轻英俊的脸暴露在绿光中,眼神平静。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再伪装也没有意义。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更简单了,放了洛基,否则——”
“否则什么?”
可汗打断他,轻轻笑了,“否则你杀了我?你可以试试,暗影侠,但在此之前——”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景象陡然发生变化。
绿色水晶和玻璃容器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无尽的虚空。
但这不是普通的虚空,在这片空间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石像——每一座都是可汗的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穿着古老的蒙古服饰,戴着那标志性的黄色墨镜。
雕像之间,点缀着古色古香的中国建筑——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虚空中静静漂浮,仿佛某个被遗忘的王朝的遗迹。
脚下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如同古罗马的角斗场,但四周环绕的不是观众席,而是那些可汗的雕像,它们俯视着平台中央,仿佛无数个可汗在注视着即将开始的战斗。
荷鲁斯看到这一幕,内心有些悚然。
他的感知告诉他,这不是幻象,也不是魔法制造的空间。
“欢迎来到我的心灵世界,”可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的致命心灵世界,几十年前,我就已经掌握了这个领域,在这里,一切都由我主宰。”
他的身影出现在平台另一端,依然是一副从容的姿态。
此刻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绿色光芒,光芒如同活物般在他身边流转。
“欢迎来到更高层次的战斗,”可汗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空间,“欢迎来到我的心灵角斗场,进入这个领域,你要面对我最纯粹、最强大的精神本源,在这里,一切物理法则和战斗技巧都可能失效,唯一有效的武器就是个人的意志力和精神力量。”
荷鲁斯听着对方的话,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周围的雕像和建筑。
他知道这家伙是一个精神控制与幻象大师,他可以像翻阅书籍一样入侵他人的思想,能在几秒钟内催眠大多数人。
荷鲁斯没想到这家伙的能力不止如此,他还能把自己拉入他的精神世界!
一边沉思着,荷鲁斯一边观察周围。
塔利亚已经不在他身边——在空间转换的那一刻,她被隔离出去了。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可汗,面对着这个由敌人主宰的世界。
“你把塔利亚怎么了?”
荷鲁斯低声问道。
可汗轻轻笑了:“她很好,毕竟她是我盟友的女儿,我不会伤害她——至少暂时不会,但你,荷鲁斯·帕德里克,你是我的客人。”
他向荷鲁斯走了一步,对方的一步在心灵世界中显得格外沉重,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你知道吗?”他说,“我一直想见识一下你真正的的力量,彼得·帕德里克最骄傲的儿子之一,让我看看,你的心灵是否配得上你的身体。”
荷鲁斯握紧拳头,原体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即使在这个由敌人主宰的世界,他依然有战斗的能力。
作为帕德里克之子,自己自然不会轻易认输。
荷鲁斯看着可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这将不是你的角斗场,而是你的屠宰场!”
话音未落,荷鲁斯猛地向前冲出。
荷鲁斯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瞬间跨越十米距离,右拳直击可汗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原体的力量,足以贯穿战舰装甲,足以将普通人的身体轰成碎片。
可汗没有闪避,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荷鲁斯的拳头,在距离可汗脸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力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定住,仿佛击中了世界上最坚固的墙壁。
周围的可汗雕像突然动了。
雕像的眼睛亮起绿色的光芒,巨大的石像从漂浮状态中苏醒,迈着沉重的步伐向荷鲁斯走来。
每一座雕像都有数十米高,每一步都让整个空间震颤。
荷鲁斯抽回拳头,侧身躲过第一座雕像砸下的巨拳。
“轰!”
石拳砸在平台上,炸出无数裂缝,碎石四溅。
随后荷鲁斯翻身跃起,一脚踢向雕像的头部,但雕像坚硬无比,荷鲁斯一脚只在它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更多的雕像涌上来。
荷鲁斯在快速在雕像之间穿梭,闪避,反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但这些雕像是石头做的,没有生命,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即使被击碎,那些碎片也会重新聚合,再次向他攻击。
可汗站在平台边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战斗。
他的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观看一场表演。
“你的力量确实惊人,”可汗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荷鲁斯耳中,“但在我的世界里,力量不是一切。”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那些雕像和建筑依然存在,但多了别的东西。
荷鲁斯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他看到自己站在农场的训练场上,父亲彼得正看着他。
但父亲的眼神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目光,而是失望和冰冷的目光。
“荷鲁斯,我的儿子,你让我失望了。”
荷鲁斯咬牙,知道这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