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踉跄后退,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黄色墨镜歪了,露出下面震惊的眼睛。
“不可能……”
可汗喃喃道,声音颤抖,“我泯灭了你的灵魂,我亲眼看到你死去,你的身体被我洞穿,你的灵魂被我的意志碾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刚才还在凝聚着足以毁灭任何敌人的力量,此刻在微微颤抖。
他抬头看向荷鲁斯,刚才还跪在地上、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对手,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完好无损,气息平稳,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平静。
“你看到的,”荷鲁斯打断他,缓步向前,“是你想看到的。”
荷鲁斯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可汗从未感受过的威压。
可汗挣扎着站直身体,努力恢复之前从容的姿态。
但此时他的手在颤抖,他活了八百年,征服过无数强敌,控制过无数灵魂,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在他的心灵世界里,在他的绝对领域中,一个被他彻底击溃的对手,竟然重新站了起来。
“不可能……”
可汗低声呢喃,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打败了你……在我的心灵世界里,我主宰一切……你的恐惧,你的弱点,你的一切,都在我眼前暴露无遗……我看到了你最深处的秘密,你最害怕的东西……我利用那些东西摧毁了你……”
他抬起手,指着荷鲁斯。
“我看到了你内心的空洞,你永远无法填满的渴望——渴望被你父亲看见,渴望被你的家人认可,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些渴望成了你的枷锁,你的牢笼,你的坟墓!”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证明自己没有输。
“我利用那些东西打败了你!我赢了!”
荷鲁斯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的眼睛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可汗无法理解的怜悯。
“你的心灵世界?可汗,你活了八百年,你见过无数强敌,你征服过无数灵魂,但你不明白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张开五指。
“真正的暗影,不是你能主宰的。”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荷鲁斯掌心涌出,如同海啸般向可汗扑去。
“嘭!”
可汗被诡异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石柱上。
石柱碎裂,碎石四溅,可汗重重摔倒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可汗的身体在破碎的石块中抽搐,嘴角渗出血丝,黄色的墨镜彻底脱落,露出下面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
他挣扎着爬起来,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抬头看着荷鲁斯,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存在的恐惧。
荷鲁斯摇摇头,继续对他说道:
“你的折磨,你制造的幻觉,你挖掘的恐惧——那些确实击中了我,它们让我看到了我最深的恐惧:失去父亲的关注,被家人遗忘,被混沌诸神腐化。”
他向可汗走了一步。
“但你让我直面了那些恐惧,你让我看到了我一直在逃避的东西——我的内心。”
“我不该逃避自己,也不该逃避暗影本来的模样,你知道为什么我给自己取名暗影侠吗?因为我想逃避一些东西,将自己所不愿面对的东西,藏匿在暗影中。”
荷鲁斯在可汗面前停下,俯视着这个半跪在地上的死灵法师。
在两人周围的可汗雕像开始碎裂,古建筑开始崩塌,整个心灵世界正在瓦解。
“终于,我能停下,终于,我知晓了暗影本来的样子。”
可汗抬起头,看向荷鲁斯,眼睛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
“暗影……本来的样子?”
他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荷鲁斯注视着他,低声说道:“是的,暗影本来的样子,就是它既不是惩罚,也不是诅咒,它是一个挑战。”
说着他抬起右手,这次五指缓缓收拢。
“一个挑战——让你面对真正的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形的力量再次涌出。
这次它没有击飞可汗,而是包裹缠绕了他。
可汗感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剥离,被吞噬,被消解。
他想挣扎反抗,发出尖叫——但此时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僵硬如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股力量将自己一点点瓦解。
在荷鲁斯的注视下,可汗的身体开始崩解。
皮肤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般卷曲、脱落,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
肌肉在空气中跳动,仿佛还有生命,但下一秒就开始萎缩、干枯。
然后肌肉被一层层剥离,露出森森白骨。
白骨在绿色的光芒中闪烁,如同来自地狱的雕塑。
然后是内脏,在胸腔和腹腔中扭曲、萎缩,最后消失,留下空洞的骨架。
最后可汗那颗曾经跳动几百年的心脏,在最后时刻剧烈收缩了一下,然后化作灰烬。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斯桓·可汗——活了数百年的死灵法师,成吉思汗的后裔,沉默七人组的首领,曾经统治了黑暗世界一个世纪的恐怖存在,变成了一具骷髅。
骷髅依然站立着,空洞的眼眶望着荷鲁斯,下颌骨微微张开,仿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荷鲁斯看着他,平静地说道:“而且……这个挑战,暗影接受了。”
下一秒,骷髅轰然倒地,散落成一堆白骨。
白骨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开始风化,变成粉末,被心灵世界的风吹散,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中,仿佛斯桓·可汗从未存在过。
......
与此同时,在圆形大厅的另一侧,蝙蝠侠和拉尔斯的战斗仍在继续。
刀光闪烁,拳影交错。
拉尔斯的武士刀在空中画出致命的弧线,每一刀都直取布鲁斯的要害。
数百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的刀法超越了凡人武术的极限,每一击都精准致命,无懈可击。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如同死神的低语。
布鲁斯不断进行闪避和格挡。
他的动作同样精准和致命,但面对拉尔斯这样的对手,根本无法短时间内突破对方。
拉尔斯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让布鲁斯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圣杯在你手里,侦探,把圣杯交出来!”
拉尔斯吼道,一刀斩向布鲁斯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