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然记得,我记得你每次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消失,我记得你这个混蛋每次都会把别人推出去当挡箭牌,并且每次你都会用谎言和欺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向前迈出一步,魔杖在她手中微微发光。
“所以,别跟我套近乎,康斯坦丁,你来找我,肯定有事。”
康斯坦丁微微一笑。
“你还是这么了解我,小札。”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我想知道。”
康斯坦丁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彼得·帕德里克究竟做了什么。”
扎坦娜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康斯坦丁看着她,耸了耸肩膀,“他做了什么,让我失去了姐姐。”
扎坦娜愣住了。
姐姐?
康斯坦丁有姐姐?
她认识康斯坦丁这么多年,从未听他说过自己有姐姐。
这个混蛋从不谈论自己的过去,从不谈论自己的家人,从不谈论那些在他成为“约翰·康斯坦丁”之前的事情。
他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的谎言和烟幕中,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你有姐姐?”
扎坦娜疑惑的问道。
康斯坦丁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香烟。
把香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火光在他脸上闪烁了一瞬,照亮了他的眼睛。
“有过。”
康斯坦丁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她叫谢莉尔。”
“比我大四岁,我们出生在一个穷困潦倒的工人家庭,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是个酒鬼,每天喝得烂醉,然后殴打我们。”
康斯坦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谢莉尔是我唯一的亲人,她照顾我,保护我,供我上学,她把所有钱都花在我身上,自己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后来我开始学魔法,黑魔法,那些邪恶的、禁忌的、被所有正经魔法师唾弃的东西,我被黑暗反噬了——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谢莉尔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但我没有听她的,我继续学,继续深入,继续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烟。
“结果你也知道,我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地受到牵连,我的父亲,我的朋友,我的——谢莉尔。”
扎坦娜看着他,敌视的表情有些缓解。
“她怎么死的?”
康斯坦丁沉默了片刻,摇头说道:“那说来话长,我不想谈论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怎么活的。”
“她是被黑灯复活的,在至黑之夜。”
扎坦娜听到这里,眉头皱起。
“我见到了她。”
康斯坦丁继续说道:“她站在我面前,就像活着一样,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嘴角带着微笑,她叫我的名字——‘约翰,约翰,你为什么不来陪我?’”
他抬起头,看着扎坦娜。
“小札,如果你再见到你的亲人被黑灯复活,你会怎么做?”
扎坦娜听着康斯坦丁的话,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杀了她,也许我会选择放手,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选择,但如果他们被黑灯控制了,我想帮助他们解脱是最好的选择。”
康斯坦丁微笑说道:“果然是小札,你还是这么冷酷,不过我和你一样,所以也没资格说你。”
扎坦娜看着他,怀疑的问道:“所以......你杀死了复活的她?”
“嗯哼,我们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扎坦娜冷笑道:“你还真是人渣。”
毕竟自己只是说说,康斯坦丁真的干了。
而且无论他干不干,这家伙都是个人渣。
“那对我可是不公平,你都说了会将复活的亲人杀死,为什么我做了你反而指责我,小札?”
没等扎坦娜回答,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算了,不过我想说尽管那已经不是她,但我依然希望她活着。”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扎坦娜疑惑的问道。
康斯坦丁摇头,“不。”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扎坦娜。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伦敦某个街区的一栋老房子。
“上都夫人说,她需要你尽快赶过去。”
扎坦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地址,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什么事?”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她没说,只说很重要,你知道那女人总喜欢装神弄鬼。。”
扎坦娜看着纸条,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我需要向先生说一声。”
康斯坦丁看着她,有些无语的说道:“你总是不离彼得,似乎他已经成为你的一切。”
扎坦娜不置可否,“当然,因为他是我父亲。”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父亲?”
你父亲不是扎拉塔吗?
“是的,父亲一般的存在。”
扎坦娜继续说道:“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给了我希望,他教会我了许多,教会我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教会我如何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活下去。”
她的声音平静坚定。
“所以,是的,他是我的一切。”
康斯坦丁听着扎坦娜真心的话语,有些吃味的说道:你真幸运,小札。”
“如果没必要,你可以离开了。”
康斯坦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向巷口走去。
等到康斯坦丁离开后,扎坦娜站在小巷的阴影里,看着消失的背影,眉头皱起。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
扎坦娜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深吸一口气,将纸条放进口袋,转身向巷子外面走去。
她刚才还看到先生在塔龙俱乐部和莱拉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