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声。
“局长，南区出现持刀面具人，正在追砍路人！”
戈登还没来得及回应，一声巨响在他身边炸开。
火光冲天，热浪扑面，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戈登耳朵嗡嗡作响，视野里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撑在地上的手掌按到了一片碎玻璃，痛的皱起眉头。
不远处，那辆停在路边的警车正熊熊燃烧，火焰从车窗里往外窜，橡胶轮胎在高温下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戈登抬起头。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火光中走出来。
来人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戴着墨镜，左手端着一把榴弹发射器，右手提着一挺轻机枪。
袭击者的脸很硬朗，眉头紧锁，嘴唇紧闭，下颚的线条刚硬如刀削。
戈登瞪大了眼睛。
州长？
终结者？
这不是好莱坞电影里的人物吗？
“轰！”
榴弹在他身后几米的地方炸开，碎石和尘土飞溅。
戈登顾不上多想，连滚带爬躲到一辆翻倒的警车后面。
他掏出配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家伙太像人了，但又分明不是人。
难道真有终结者？
就在他怀疑人生时。
“呼啦！”
一道黑影从半空中降落，黑色披风在火光中展开，像一只巨大蝙蝠。
蝙蝠侠一脚踢飞端着榴弹发射器的终结者。
对方沉重的身躯摔在地上，榴弹发射器脱手滑出去。
终结者面无表情地爬起来，弯腰捡起轻型机枪，朝蝙蝠扫射。
子弹打在蝙蝠侠的盔甲上，火星四溅。
蝙蝠侠不退反进，一拳击中终结者的下颌。
“嘭！”
终结者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踉跄了两步，却没有倒下，立即抬起机枪枪托砸了过来。
戈登从车后探出头，握着枪的手还在发抖。
“蝙蝠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蝙蝠侠侧身躲过枪托，回身一脚踹在终结者腰侧。
终结者横移了几步，稳住身体。
“有个魔法女巫，从一本神秘的故事书里逃了出来。”
蝙蝠侠的语速很快，“那本书困了她几个世纪，却给了她号令整个虚拟领域的力量。”
终结者再次扑来，蝙蝠侠闪身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将那挺轻机枪卸了下来。
没有武器的终结者依然面无表情，挥拳向他砸去。
蝙蝠侠侧头躲过，膝盖顶进他的腹部，将对方整个人撞向旁边还在燃烧的警车。
终结者的后背撞上滚烫的车门，皮夹克冒出青烟，但他似乎毫无知觉，继续挥拳。
此时的戈登，终于瞄准终结者的头部，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终结者的太阳穴，皮肤破了一个小孔，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骨骼。
州长的皮肤下面，真的是机器人。
戈登的手彻底僵住了。
蝙蝠侠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立刻疏散这片区域，戈登局长。”
蝙蝠侠将终结者摔向地面，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
“这种级别的怪物还会增加。”
话没说完，街角又走出几道身影。
戴着破毡帽、浑身烧伤、手戴金属爪的弗莱迪·克鲁格。
白色面具、黑色长袍、手持厨刀的迈克尔·迈尔斯，还有喘着粗气的黑武士——达斯·维德。
那些从童年噩梦里爬出来的角色，此刻活生生地站在哥谭的街头。
戈登额头上的汗已经擦不完了。
......
曼哈顿。
瑞雯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缠绕着暗影能量。
紫色能量如同一只只利爪，将扑向她的恶魔撕裂。
但她身边依然有数不清的怪物，像潮水一样涌来，前赴后继。
莱拉在她身后，热视线从眼中射出，像两道红色的利刃，划破恶魔的身体。
“这些东西和我在电影里看过的外星人很像。”
瑞雯喘息着对莱拉说道：“有一部老片子，《末日反击战》，里面那些外星飞虫和这些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莱拉在空中一个翻身，躲过几只小恶魔的扑击。
接着她抬起手镯，银色的光芒射向空中，炸开一片怪物的残骸。
“可能是那老巫婆召唤了虚拟作品中的生物，我接到了布鲁斯的信息，他说博物馆的书籍卷列里的文字全部消失了，他怀疑现在每一则曾经写出来的丑陋故事里的丑陋东西，都可能受那位巫婆指使。”
瑞雯闻言忍不住吐槽：“所以我们在和无穷的虚拟怪物战斗？”
击飞一只怪物后，瑞雯从怪物群中抽出空隙，飞到莱拉身边。
“爸爸那边有新消息吗？”
莱拉摇头，“联络被魔法干扰了，我们得靠自己。”
两人背靠背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被怪物填满的街道。
远处还有更多的怪物赶来。
那些是纸浆杂志年代的低俗怪物，长着章鱼触手和蝙蝠翅膀的混种生物，身型臃肿，散发着腐臭。
怪物们挤在街道上，挤碎了车窗，挤翻了货车，像黑压压的蚂蚁。
“幸亏我不是故事里的角色。”
莱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我是老爷创造出来的。”
瑞雯没有接话，她正在数那些怪物。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那些从纸页和银幕中脱胎而出的怪物。
从哥特小说里走出来的吸血鬼，从科幻杂志里蹦出来的外星猎人，从都市传说里冒出来的瘦长鬼影。
这些怪物从巷口、从下水道井盖、从炸裂的玻璃窗中涌出，挤满了整条第五大道。
“我们得赶在但丁的地狱降临之前阻止她。”
莱拉忍不住吐槽道。
听着莱拉的吐槽，瑞雯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但丁的地狱，是一个庞大的叙事体系，如果女王将但丁的地狱九圈搬过来，整个曼哈顿都将陷落。
还好女王没有看过但丁的《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