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维尔记录好笔录，匆匆跟上来。
看到尸体的瞬间他脸色骤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伤口也太奇怪了，不像是熊或者狼造成的。”
老警长没说话，他正侧身蹲在地上，双手握着霰弹枪戒备，仔细查看尸体上的伤痕。
“确实不是，熊不会留下完整的尸体，狼也不会这么‘温柔’。这样的抓痕反而有点像……”
“像什么？”维尔连忙追问。
老警长面色古怪：“有点像女人在发疯！”
“啊？”维尔人都傻了。
“我开玩笑的！”
老警长站起身，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见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平静道：“叫法医中心来拉尸体吧，具体的死因，得看那些家伙给出什么报告。”
“哦！”
维尔目光有些惋惜。
这男孩还那么年轻，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他摸出电话，正要拨通的时候，脑海中瞬间闪过两天前那三个自称ATF探员的身影：“警长，你说这件事会不会跟……弗兰克他们有关？”
“有可能！”
老警长语气平淡，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
维尔顿时眼睛一亮：“那我们赶紧找他们啊！说不定抓到他们，就能问清楚真相！”
“晚了。”
老警长摇了摇头，“他们昨天就已经离开魔壶镇了。”
“你这也知道？”维尔一脸愕然。
老警长抬眼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长。
维尔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在监视他们？”
老警长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纠正道：“什么监视？镇子一共就这么大，全都是熟面孔，我用得着监视么？
不过是听镇上开旅馆的朋友碰巧提起，说那三位‘探员’昨天一早就退了房，开车离开了。”
这话漏洞百出，维尔将信将疑。
“可就算他们走了，也不能排除嫌疑啊！”
维尔还是不甘心，“这尸体的死状太离奇了，又发生在死亡谷森林，而且你不觉得他们走得有点太快了吗？什么时候查案这么草率了？警长，我觉得他们嫌疑很大！”
“然后呢？”老警长反问，“你想怎么查？上报说我们违规把失踪案档案交给了三个身份不明的人，现在出了人命，怀疑是他们所为？”
维尔一时语塞。
老警长摇摇头，语气沉了下来：“我们只是小镇警署，没权也没能力去查所谓的‘ATF探员’。当初把档案给他们，本就不合规矩。
毕竟他们连警徽和正规调档文书都没有，我们也没核实过他们的真实身份。”
“一旦这事闹大，上面追究下来，先问责的就是我们。”
老警长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最稳妥的，就是按规矩上报。只说在林间发现失踪男生的尸体，死状疑似遭到不明生物袭击，其余的一字不提。”
“可这不是包庇吗？”维尔皱眉。
“这叫明哲保身。”老警长眼神锐利，“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他们已经走了，不管这事跟他们有没有关系，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流程上报就行。真要有后续，自有上面的人来查，轮不到我们出头。”
他拍了拍维尔的肩膀：“记住，我们是警察，但首先得保住自己的饭碗。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维尔看着老警长平静的脸，又看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