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甲字一营乃风属之营,由马勇倾力打造而成,两尊巨大的兵相举手投足间引炁猎猎飓风,与天众、夜叉众两部激烈的厮杀在一起。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咒化作六道巨大的金色光轮从天而降,光轮旋转迸发汹涌如潮的净化之力,欲要将左边的兵相给生生炼化,但右边的兵相径直将对面的千丈夜叉砸入地表之中,掀起漫天的烟尘。
所谓的最擅长硬碰硬近身斗法的肉身道夜叉,在同阶的兵相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不只是此处,余下兵相与八部众的厮杀,也是格外激烈。
甲字五营和阿修罗、人首鸟身的紧那罗斗法;甲字七营则是与摩睺罗伽、乾闼婆厮杀!
每一次碰撞,双方各有死伤,但因为大夏一方有众多兵舰射出的广袤,让八部众的死伤加剧,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这就让未死的八部众,在天众、龙众的率领下,几乎舍去了佛相,状若疯魔的回归本性与敌人激战。
就在双方于峨眉群山杀红了眼之际,九天之上的战场有了变化!
只见战场中,蒋同山和石摧岳刚刚抵挡住来自伏虎、笑狮、坐鹿三者罗汉法相的夹击,一侧空无一人的空间陡然大放华光。
黄褐色的辉光浑厚磅礴,内里掺杂了浓郁的血色,显得异常猩红凶恶。
一道巨大的岩棍,其上有细细金丝蔓延,被染血的天地之力包裹,演化刚猛暴虐的神牛头颅,双角勃发洞穿天地的杀机,在伏虎笑狮的面色大变之下,势大力沉的直捣坐鹿的后心!
“蛮牛顶角!”
“咔咔咔——”
一记爆血使出的神通,所过之处空间尽数破碎,灵气径直溃散,法则也变得凝滞。
坐鹿眸子紧缩,森寒的杀意已将他牢牢锁定,通体如坠冰窟冰凉一片,元神都在剧烈的震颤!
生死危机关头,来不及多想,将双掌狠狠拍在重伤的雪鹿头顶,使其元神中的佛种仍然碎裂,让它庞大的本体炸成血雾,继而被冷冽的佛光所吸收,演化一方血白交织的佛界…
但可惜,仓促间哪怕用坐骑融合来抵挡,也是无济于事。
数千丈的蛮牛头颅只需轻轻一撞,连同佛界所处的空间一同坍塌,破开一个巨大的虚空之口,强横的吸力顿时迸发。
若有修士掉入其中,怕是生死难料。
伏虎与笑狮被硬拼着受伤也要阻拦他们的蒋同山和石摧岳拦住,洪水滔滔,雷海隆隆,隔绝了两人佛法神通的支援,只得在目眦欲裂中,眼睁睁看着牛首虎符余势不减的撞向坐鹿!
就在这岌岌可危之时,一声轻叹在此地回荡,一簇阴冷的灯火突兀浮现在坐鹿的上空,化为一只遮天蔽日的鎏金佛手,在老牛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牛首直直捏爆!
“轰——”
极尽澎湃的能量洪流从火焰手掌中迸发,冲破了其的封锁直冲云霄,轰击在九天之上的天庭三十三天的南天门外泯灭了空间,惹得一众天兵天将面色惊骇的朝上层汇报!
下一瞬,一道饱含杀气的话语炸响,惹得佛门罗汉面色大变,而老牛三者却是神色大喜。
“找到你了!”
只见一具七八千丈的火虎从云层中探出,周身萦绕熊熊烈焰将苍穹烧灼成暗红之色,鼻息喷吐焚天灭地的火光,化作一道无边无际的火柱,直直轰在一处空间节点上。
“砰——”
刹那间,火柱将节点震碎,露出了里面相貌稀奇,形容古怪,顶上灵光万丈,包罗万象胸襟的佛陀,身边有二十四颗绽放濛濛湛蓝仙光的珠子沉浮,释放滔滔神水,内里好似有众多世界,无量生灵在顶礼膜拜,高呼:“燃灯上古佛!”
其正是玄门阐教之叛徒,佛门为过去七佛之一的燃灯上古佛!
眨眼间,神水或火柱消失不见,空间亦是恢复如常,唯有显露身形的燃灯,手中捻着定海珠佛串,眉眼阴沉的看向前方,冷冷道:“小友还不现身?”
“小友?哪门子的友?”
一袭镇国龙虎金赤袍,面色淡漠的贾康一步踏出,和燃灯遥遥相望。
“卖主求荣之辈,也配与本座为友?谁给汝的脸?”
燃灯闻言面皮一僵,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贾康,多少年了,何人敢与他如此言说!
“汝…”
“愣着作甚,杀敌!”
贾康没理他,将目光投向牛涟三人,话语中尽是森然。
“陛下在看着,莫要拖延!”
“唯!”
老牛三人面色大变,旋即眼中凶光璀璨,杀机暴烈,瞬间暴起朝着伏虎三者杀来!
他们的动作,加上贾康的话语,惹得燃灯面色微变。
陛下?加之前面显露的气运之力,
是域外人族的国朝,还是类似天庭的御位?
不只是他在猜疑,就连周围众多观战,以及天地间各大势力通过远距离探查神通听闻此言,都在快速思索内里的含义!
应是国朝,对方在峨眉与佛门八部众交战的大军,多为凡俗王朝的编织。
不过所谓的陛下在看着是何意?莫非对方也来到三界之中?
这般想着,众多仙道修士眼中猛地亮起,若是找到其人,与之结盟或投入麾下,那是不是就能一改颓势?
贾康感受着周围剧烈波动的神念,眼中没有丁点波动,反而环顾一周,喝道:“诸位皆知吾大夏兵将来自异族,但不知吾等作风,举国上下最恨同阶厮杀之际,旁者插手以大欺小!”
“佛门先是与吾等先遣队发生冲突,致使袍泽惨死,故而大军出动灭其峨眉道场!”
“然佛门不知悔改,竟以佛陀之身,插手罗汉战事,真真是人神共愤!”